他还没开口解释,舒芫就点点头表示理解:“好,既然你不想用武器,那我也奉陪。”说完便抛下手中的剑,伸出双手做出迎战的姿态。
“看招!”舒芫低喝一声,身形晃动,移形换影,一道凌厉的掌风已经逼近贺临眼前,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在对上舒芫冷漠的眼眸后,他的腹部传来剧痛,随后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在空中腾飞。
怎么会……一天之内被车撞两次?
舒芫的力道不亚于一辆两吨重的小汽车,升到高空的贺临悲催地想:看来他就是难逃一死,阎王要他三更死,他最多也留到五更。
这一下砸下去他肯定得四分五裂,脑子先落地大概会好点……
落地时想象中的惨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一股熟悉的味道包围了他,贺临睁眼一看,他被舒芫稳稳托住,而此时她冰冷的脸上已全是愠怒,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问:“你耍我?”
贺临忍住腹部的疼痛,上气不接下气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舒芫却气得把他掀翻在地:“我只是想切磋,不想杀人!别来坏我好事。”
眼看被放过,贺临哪敢耽搁,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往台下走。
强撑着一口气走下台后,贺临找准一块空地倒了下去,晕过去之前,他还听到旁人对他的指指点点:“还以为是绝世高手呢,原来是自投罗网。”
“好英俊一名公子,就这么被舒芫给杀了,唉,这舒芫真是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有了这种天赋,以后只怕更加了不得。”
“哼,再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不到玄清派的认可,她脾气这么古怪,只怕还不出三年就……”
“可快别说了,要是被她听到,被叫上台打残的就是我们!”
台下的喧哗声不绝于耳,贺临听不清他们在吵些什么,他的意识也在逐渐抽离,挣扎也无用,他只好安心地闭上眼睛。
台上的打斗却还在继续,这一次上台的不是和贺临一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能有来有回地和舒芫过上两招,场面上瞬时紧张了起来,一时间剑光如影,飞沙走石,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而在女子使出漂亮的剑招,差点让舒芫吃瘪的时候,场下更是咆哮般叫起好来。
轮到舒芫棋高一着的时候,台下反倒一片嘘声,似乎难以接受这个结局,这反倒激起了舒芫的斗志,她憋着一口气,全力以赴,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又过了几招后,女子跌落在地,舒芫的剑尖不偏不倚地指在她颈间。
此时的舒芫也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她依旧那副平静冰冷的模样,只淡淡吐出一句话:“承让,你输了。”
女子愤恨地瞪了她一眼,捡起剑便走。
舒芫再次孤身一人站在台上,环视台下躁动的年轻对手们,朗声问道:“还有谁?”
一些好事者在下面互相推搡,但谁也不敢主动站出来,输给舒芫可不太好看,明明众人都不喜欢她,可偏偏又打不过她,可不是谁都不敢去冒这个险嘛。
见此舒芫转身看向坐在高台上的长老们,高声道:“今年的剑胜大会,胜者是否为玄清派舒芫,请长老宣布。”
舒芫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给打服的,谁也作不了假,长老们现在骑虎难下,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好盖棺定论。
就在长老们站起来的时候,几道青白色的身影从场外走来,为首的男子高声喊道:“慢着!”
舒芫回头看去,也皱起眉头小声喊了一句:“师兄。”
而被她称为师兄的程珞君并没有理她,他带着一派师弟师妹走到长老面前,简单沟通了两句后,双方皆欣慰地点头,似乎在某方面达成了一致。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候,长老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因今年事出有因,剑胜大会无法决出优胜者,还望海涵。”
旁人其实不怎么在乎这优胜者,但作为名副其实的优胜者,舒芫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她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质问:“凭什么?”
“就凭这是师尊的交代,师妹你私自下山,还不知错吗?”
看来这又是舒芫和玄清派之间不得不说的矛盾了,听见这话的舒芫憋得脸通红,还想为自己争辩几句,候在一旁的各派弟子也等着看笑话。
程珞君无奈地一声轻叹,走到舒芫面前,缓声道:“走吧,师妹,我会替你向师尊求情的。”
舒芫的眼里闪过挣扎,犹豫片刻后,她还是收起自己的剑,沉默不言地走进了玄清派的队伍中。
此时昏过去的贺临终于悠悠转醒,他在余光里看到一堆青白色身影,想来是舒芫一派的人没错,错过这个机会,他要接近舒芫可就更难了。
贺临当机立断,立即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衣角,仰头恳求道:“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