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后,舒芫镇定地环顾四周,平静道:“他中邪了。”
“哼,一句中邪就想揭过?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从小到大还没有遭受过这样的侮辱!”
说着还真有人想过来对贺临动手,他们动不了武力高强的舒芫,对付一个贺临倒是绰绰有余。
可舒芫却也不想轻易屈服,她视死如归地挡在贺临身前,已经做好了想打架的准备。
眼看着硝烟一触即发,安静听了许久的风长老,第一次沉下脸来,重重喝道:“够了!”
她的武功地位摆在那,一声吼后没人敢说话了,所有人抬头齐刷刷地朝她看去,那些躁动的情绪也渐渐偃旗息鼓。
“我从来不知道,玄清派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拉帮结派、恃强凌弱、趋炎附势……谁能想到,自诩正义的派别,竟会在如今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对于正义两个字,你们当真做到问心无愧吗?要是谁觉得自己的确如此,可以站出来!”
风长老的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她犀利的质问之下,没一人敢站到她跟前,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的地方,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你们这么做,玄清派和其它派别,甚至是那些玩弄人心的妖魔鬼怪,又有什么区别。要是长此以往下去,我可以断言,玄清派,必定亡于今日!”
“你们的表现,我已调查得一清二楚,该如何安排,我自有定论。今天叫大家来,并不是想让你们看我如何惩罚舒芫,我想看看你们的冷漠,甚至是恶意,能释放到何种程度。也得益于这位姓贺的小兄弟,他的话撕下了我们文质彬彬的遮羞布,若不是他,大家肯定还会继续装聋作哑,营造其乐融融的假象,而眼盲心盲的人,绝对不会走上正义这条路。现在看来,玄清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至于是痛改前非,还是一条路走到黑,就看各位了。”
风长老说了这番感人肺腑的话,却还是不少人不以为然,她看向垂着头的徐景,利落地问:“徐景,你好像还有话要说?”
徐景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长老说的固然有理,可舒芫确实是惹了祸端,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恐难以服众。”
风长老了然地看向他,沉声问:“好,那我问你,黑蛇被困无心谷,积年累月割蛇莲,这件事情你是如何看待?”
徐景自然知道风长老想听什么,但他还是委婉地说道:“成大事者,必须要有牺牲,玄清派需要蛇莲,故如此。”
“好,看来你也明白这件事情很残忍。可如今舒芫已另寻他法,不仅能取得更多蛇莲,甚至能让黑蛇获得解脱,这难道不是一桩善缘吗?”
徐景听完这话,才知道自己算是上了风长老的当,但偏偏她说得极其有道理,让他无法反驳。
“是……弟子明白了。”
风长老见状微微点头:“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舒芫如此,你们亦是如此。但玄清派的宗旨依旧不变,行侠仗义、斩妖除魔,倘若有人打破这一宗旨,我相信他会遭受良心的谴责,主动退出师门。舒芫,我说得对吗?”
舒芫知道这是在提醒她,她冷静地低下头,接话道:“弟子明白。”
风长老安抚了舒芫,又看向其余众人,“谁还有异议?大家是知道我的,我一向秉公明理,不会为了谁而徇私枉法,想让玄清派发展得更好,更应该主动建言献策,不管我听到了什么,我都会着手解决。”
很遗憾,没人再说话了,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也不知是真没有异议,还是选择了事不关己,亦或是按下不表,择日发作?
风长老也不强求,她看向身旁的林长老,温声问道:“师兄,你可还有话说?”
林长老一脸丧气,摇摇头道:“我无话可说,你看着办就好。”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异议,那我就开启下一个议题。在大家想大打出手的时候,却有不少人饱受妖物的折磨。近日黑云城里怪事频发,已经失踪数人,恐有妖邪作祟,玄清派岂可袖手旁观,这正是一个历练的好时机,想下山的人,可来向我说明。”
能有这种机会,舒芫当然当仁不让,她不管别人怎么想,第一个站到了风长老面前。
风长老见她表现,也不多说别的,只是笑着看了她一眼,淡淡提醒道:“此去一行,路途遥远,困难重重,你可想好?”
舒芫面色不惧,重重点头:“刀山火海,弟子愿往,请长老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