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依旧昏暗时分,贺临跟着一众师兄师姐站在祝棠君的旧宅外时,也不由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咋舌。
自从被妖魔入侵后,黑云城成了一座热闹非凡的城镇,无论何时何地都有人的吵闹声,但这旧宅似是是个意外,冷清得连个活物都没有,周遭也笼罩着一股阴寒之气,确实太不寻常了。
领头的师姐名叫孟莹,在众位弟子中也算颇有威望,但和舒芫私交不深,也只是平时说过两句话的关系。
此时孟莹站在队伍的前端,她转头看着众人,沉声道:“我看这宅子处处透露着古怪,大家两两一组,进去后仔细搜寻,若是有什么异常就及时呼救,不然的话,我们就在院中的那棵大树下碰面,明白了吗?”
她话音落地,听命于她的弟子便主动分为不同的几拨,舒芫和贺临身边的位置也自觉地空了出来,两人被迫成为一个小队。
贺临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抬头看了一眼舒芫,发现对方神色淡淡,并无抗拒,便也安心地站在她身边。
孟莹一向是不管舒芫的闲事,不管好的坏的都与她无关,但这会儿却还是上前问了一句:“怎么样?你行吗?”毕竟还带着一个贺临,确实让人很有压力。
舒芫坦荡地直视她:“我没事,生死有命。”再说这里应该不至于太危险,若是危机四伏,他们可能都进不去,既然能进去,那说明那些对手并不是那么强。
“那好,如果察觉不对就立马呼救。”再怎么说舒芫也是玄清派的一员,她既然身在其位,就得对他们负责任。
就和舒芫估计的一样,这旧宅并无防守,他们虽然是不速之客,但也轻轻松松地站在了院子里。
可这地方这么寂静,他们来得又这么轻松,让人不多想都不能,孟莹主动站了出来,朝最大的屋子走去的时候,不忘提醒众人道:“大家各自小心。”
在执行任务这方面,玄清派弟子皆是训练有素,不用多说便干练地四散开。
舒芫看了一眼,用剑柄指了指一座隐约被雾气笼罩的阁楼,淡淡道:“我们去那看看。”
舒芫带着贺临直奔目的地,也不忘眼观六路,他们从种满翠竹的长廊穿过,经过一个清幽的荷塘,月华如练,荷香袭人,倒是冲淡了不少的阴寒。
看到湖心亭的那一刻,舒芫还是开口道:“我们先去那儿。”
她到这里来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但还是让她看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亭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一个未完的棋局,而旁边还放着两套茶具。
舒芫不知道祝棠君有无下棋的爱好,摆着棋局也不算太突兀,只是这盘棋和这些茶具都太新了,就像有人才擦拭过一般。
再一看这桌凳上也没有太多灰尘,就连他们走过来的这条路上也没有多少污脏,舒芫环视了一圈,可以肯定一直有人来照看这儿。
祝棠君早就死了,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亲信,可这干净的地方又该怎么解释?
“你会下棋吗?”
贺临对棋局研究不深,水平一般,但面前的这棋局他倒是可以继续下下去,于是便拿了一颗白棋,稳稳地落在棋盘上。
无事发生……
贺临叹着气抬头,不解道:“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放一盘棋呢?”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瞥却正好看到了异样。
他立即伸手朝阁楼上一指,询问舒芫:“你刚才看到了吗?我怎么觉得那里的灯火闪了一下,现在又黑了。”
舒芫在他的提醒下抬头,但这时候已经晚了,他们看到的依旧是漆黑的阁楼。
贺临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嘟囔:“怎么又没了,怪事,我刚才明明看到了。”
这黑云城最不缺的就是怪事,舒芫低下头继续研究棋局,她开口道:“你继续下,我盯着。”
这会儿贺临也知道落子有异,他这黑棋落下,不知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僵持下去也不是破解之法,贺临咬着牙犹豫片刻,还是又在棋盘放了一颗黑子。
“亮了!”舒芫惊声喊道,贺临也忙抬起头,果然捕捉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昏黄。
“那里肯定有东西,我们去看看。”舒芫说完,抓住贺临的手腕,带着他从窗口飞了进去。
这还是贺临第一次体验腾云驾雾的感觉,看来他确实没什么天赋,就这一段距离都把他晃得七荤八素。
他在窗前抱着脑袋试图清醒的时候,舒芫已经在阁楼里转了一圈,这地方看起来是女子的闺阁,梳妆用的铜镜、首饰匣、桃花团扇、绣着喜鹊的荷包,都昭示着这里曾经住过一名年轻的女子。
看完这些东西后,舒芫着重在墙边走了一圈,她细致地看了又看,确认这个地方并无暗道,没有人能在他们进来前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