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连连摇头,摆着手为自己解释:“没有,我在容寻的身体里目睹了一切。”他莫名其妙跑到容寻的身体里挨饿受冻,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差点被打死,可不是只在这里睡觉就能解释的。
“你在容寻身体里?”舒芫听完更是眉头紧皱,接着便质问他道:“那你怎么什么都不做呢?”倘若贺临做了点什么,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贺临被她板着脸教训,心里也觉得委屈,他无奈地摊摊手:“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按照容寻的意愿行事。”
舒芫瞪了他一眼,不想和他多说,她环视了一圈,发现他们还在那个熟悉的阁楼里,便道:“不如想想该怎么出去。”
贺临也托着脑袋和她一起想办法,还没等到他在这里看出什么异常,他们脚下的土地便开始融化,这阁楼中的所有东西都开始消散。
一阵地动山摇的晃荡过后,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喊声,有人在焦急地喊着他们的名字。
舒芫率先醒了过来,她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围着她的一群师兄师姐,孟莹蹲在她身边,见她睁眼后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怎么掉水里了?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舒芫安静了几秒,坐起来四处看了看,她和贺临浑身湿透,看起来像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
她不想过多解释,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找到线索了。”
在她简单说完后,一众人皆惊疑不定地看向她,舒芫也不多阐释,她站起身甩干水珠,面不改色道:“我要去粉楼看看。”
虽然不知道程珞君一行人会不会查出什么,但在祝棠君身上,舒芫还有要解开的谜题。
听见舒芫的话后,贺临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身后,就如容寻一直跟着祝棠君一样。
孟莹在此时走上前来,不安地问:“倘若真如你所说,这时候去粉楼,太冒险了,万一那儿设了陷阱呢。”
舒芫不是没有想过,但不去的话永远也不知道祝棠君的目的,她看了看身后的师兄师姐们,张了张口道:“我独自进去,见势不对我会撤出来。”
舒芫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就没人能阻止她,孟莹一干人也不想陪着她冒险,便点点头同意了她的做法。
贺临不犹豫是假的,但他这现状进退两难,思来想去后,他还是选择相信舒芫。
朝着粉楼走去的路上,舒芫默默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贺临,从口中冒出一句:“我是不会保护你的。”
此时贺临在意的是自己身上的怪异感觉,他摸了摸后颈,心不在焉道:“嗯,我知道。”
舒芫见此也不再多说,一门心思地往粉楼赶,这一天的粉楼异常安静,寥无人烟,称得上门可罗雀,确实不同以往,看起来更像鸿门宴。
可舒芫不是知难而退的人,她抬头看了眼粉楼的牌匾,握紧手中的剑,大步昂扬地走了进去。
在她踏进粉楼的那一刻,悠扬的琴音如泉水叮咚,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不知是谁还有闲心奏乐,只可惜舒芫却没有心情欣赏。
她站在大殿中,看着随风飘扬的帷幔,朝着琴音传来的方向开口:“祝棠君,我来找你了,出来相见。”
“且慢,且听曲声。”舒芫对这舒缓的曲声没有研究,但大致能听出来弹的人心情很好,一首曲子在他的指尖娓娓道来,似乎在诉说着奏乐人的从容不迫。
容寻耐心地弹完一首曲,等着余音落尽,才起身分花拂柳地出现在舒芫面前,看着她和贺临笑问:“这可是鸿门宴,看不出来吗?”
舒芫对他的花招不感兴趣,她亮出手中的剑,目光灼灼地逼问眼前的人:“祝棠君人呢,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问她想做什么吗?她当然是想要你们的命,你们倒是也大方,就这么送上门来。但我和她不一样,你们对我来说毫无用处,要不我放你们走吧,如何?”容寻气定神闲地说着这话,丝毫没有三年前惊恐万分的模样。
但舒芫还记得他当时闭口不言的模样,如果不是他的沉默,也许很多事情不会像今天这样,眼前这个容寻,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舒芫轻轻摇头:“我凭什么会相信你?”
“信不信随你,但你要是不走的话,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容寻说着这话,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数数:“她就要来了,一,二,三!”
话音落地,张狂的笑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而几根绳子从天而降,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舒芫和贺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