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舒芫的观察下,程珞君果然对某几个方向极为抗拒,她也不着急,指挥着程珞君一遍又一遍地进行尝试。
在她心如止水的操纵下,程珞君脸色惨白地往一个方向走去,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舒芫知道往这个方向走肯定对,她仔细观察着周遭的景色,果不其然,往这边走越走越开阔,看来他们应该没来错。
而在舒芫还专心致志地观察路况的时候,程珞君忽然身形一歪,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舒芫吓了一跳,立即把人扶了起来,可这才一转眼的功夫,程珞君的情况就变得特别差,面若死灰,气若游丝,就连口鼻也在微微往外渗血。
舒芫心惊肉跳,立即抬头质问萩荻:“这是怎么回事?”
萩荻连连事不关己般摆手:“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想逆天而行,就只能遭受天谴,每往出口走一步,他的身体就会遭受更严重的创伤,这就是落冥墟的特点,不然他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呢?”
舒芫一筹莫展,担忧地看着怀中的人,只好低声央求道:“你帮我想想办法。”
萩荻更是慌不择路地摇头:“我不行的,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更多的我也不清楚,现在不仅他很危险,你也得小心了,再过一会你身上的禁咒就消失了,到时候你们都会死在这儿……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萩荻说着这话,马不停蹄地钻进林子里跑了。
舒芫急得大喊她的名字,但萩荻却头也不回,跑得很快,立即消失在她眼前。
这才耽搁了短短一段时间,程珞君的脸色却更为糟糕,舒芫难过得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脑袋,暗自咬牙:“师兄,我们再坚持一会,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回应她的只有程珞君越来越弱的呼吸,舒芫也不敢再耽搁,蹲下身将程珞君搂在自己背上,咬着牙背着人往前走。
舒芫力气还算可以,但没了程珞君当路标,她也走得磕磕绊绊。
但等接近昏迷的程珞君涌出一口鲜血喷溅在她胸口时,舒芫才啼笑皆非地发现她大概已经走对了。
而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用程珞君的生命在当赌注,她还没走多远,自己前胸后背的衣服已经全然被鲜血浸湿,她前脚才走出一个脚印,后脚就有鲜血滴落在上面。
一步一个脚印,步步鲜血,舒芫憋着一口气,却走得胆战心惊,她都不知道再这么走下去,程珞君还能不能坚持到出口。
倘若她有幸把他带到出口,另外两个魂魄又该去哪里找,楚云师姐那边她不担心,她担心的是毫无功夫毫无头脑的贺临。
他能活着出来就已经是福大命大,要是能把程珞君也带出来,那就是他三生有幸,命中必能过这一关。
这一刻她无比迫切地想快点见到他。
而在舒芫心急如焚的时候,贺临也愁得连声叹气,他遇到的这个程师兄实在太古怪了,不仅话少,走路还打圈。
从他遇到他后,他们就已经围着这几个小山包打转了,不管他怎么劝说,程珞君都只肯在这绕圈,最多只会往外走一小段,再远就走不了了。
贺临看着身旁悄无声息、像个痴傻儿的程珞君,心里涌起一股冲动:要不他在这儿丢下程珞君?
可那样的话只能朝舒芫撒谎,到时候她肯定是落寞地低下头,虽不会责怪他,但暗地里也是心急火燎,说不定又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贺临稍作犹豫,便只好作罢。
拉着程珞君在山丘上坐下来吹风的时候,贺临才惆怅地发现了一个事实:手机真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发明,要是他在这时候给舒芫打个电话,他说不定就能从这出去了。
想到这他忧伤地叹了声气,靠着草坪躺了下来,这可怎么办哟?
此刻他亟需知晓舒芫的想法。
但很快,澄澈的天空给了他灵感,这里也太像系统所处的那片虚无了。
此刻他虽不知道舒芫在干什么,但读者们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啊。
这不他的机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