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的话很有威慑力,她话音落地后,没人再敢挑事,舒芫也收起自己的锐气,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背起程珞君往前走。
虽然人心不齐,但一伙人总算是一前一后离开了祈愿桥。
除了程珞君外,没人遭遇重创,他们还带回了夜眠花,但美中不足的是,他们还是没能找到把黑云城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黑云城的变故不是偶然,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眼下他们有了能救人的夜眠花,却还是找不到幕后黑手,这怎么不算遗憾呢。
况且这夜眠花到底是药是毒,还有待商榷。
作为大师姐的楚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她握着手里小小的花朵,惆怅地站在房檐下,看着眼前的景致思绪万千,而她的一声轻叹引来了路过的徐景。
他轻易地看出了楚云的惆怅,笑着出声询问:“师姐,你在为这件事情为难吗?”
楚云无奈地笑着点头:“正是如此,只怪我见识短浅,无法分辨这花的真伪,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
徐景立在廊下,无所谓地笑笑:“这是正常的,师姐也不必苛责自己,倘若真难以分辨,不如试上一试。”
楚云听完立即正色摇头:“你是说让人试药?不行,这太冒险了,要是有什么闪失,谁也无法交代。”
徐景却不以为然:“畏首畏尾不如放手一搏,如此犹豫反倒可能错失良机,不是吗?”
楚云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她意味深长地笑笑,转头看向徐景,笑着问道:“既然师弟这么有勇有谋,不如你来试试好了?”
徐景当即就变了脸色,一双眼珠子频频震动,他冷静下来后勉为其难地摆手:“我们不如先去问问其他的弟子,看谁有什么好办法?”
在徐景的提议下,楚云和他一起来到正在修整的弟子们面前,她知道徐景是不会主动开口的,便站出来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说完后,眼神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众位弟子中有不少低下头闪避的,也有装作没听见的。
其中舒芫尚在犹豫,她一直记得家里的教诲,可眼下她又不太放心程珞君。
贺临倒是没那么大的觉悟,别人是修仙之人,他却是真真实实的肉体凡胎,何况他现在好感度已经为零,要是站出来试药,他肯定会被毒死,但他现在还暂时不想死。
见没有人应声后,楚云在心底叹了声气,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既然如此,她作为大师姐,这件事情只能让她来承当。
就在楚云不缓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提议后,站在她身侧的徐景第一个站出来否决了她:“不行,师姐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如今大师兄昏迷不醒,要是你再出意外的话,就没人主持大局了。”
楚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无奈之色:“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眼下已经进入死局,不主动破冰的话,我们更是毫无希望。”
她说完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偶尔有几个声音冒出来:“师姐不可!”“师姐请三思。”
在这种时候,徐景又意外地站了出来,他出声道:“我有一个想法,既然夜眠花真有奇效的话,正巧程师兄还未苏醒,我们不如把这花在他身上试验一番,也许能收获奇效。”
楚云有点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她侧头看过去,清丽的眉眼里满是惊诧。
同时另有一个人从人群中抬起头来,凶狠地看向徐景,沉声冷哼道:“程师兄已是极为虚弱,能不能苏醒还不一定,你不怕将他毒死?”
说话的人是舒芫,她早就习惯了和徐景针锋相对,这一刻自然也没在怕的。
徐景却故作为难地摇头:“那不然该怎么办?眼下没人肯站出来试药,程师兄虽长睡不醒,但他若是清醒,自然当仁不让,第一个站出来,难道你不了解他吗?”
舒芫听完这话,已然了解徐景的想法,她更是轻蔑地笑出声来:“好,原来你打的是这种主意,满口仁义道德,你为何不主动承当?”
在听完舒芫的这句话后,贺临便暗道不好,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便伸手拽了拽舒芫的衣角,压低声音劝解道:“不要冲动,要是真毒死了可就小命不保了。”
怒火攻心的舒芫才不领他的情,她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也不管徐景的脸色是多么难看,她向前迈了一步,颔首道:“不就是试药吗?我来试又如何!”
楚云在一旁看得眉头紧皱,出言阻止:“舒师妹,这可不是小事,切莫冲动。”
舒芫对她的态度也很冰冷,她话中带刺:“即使我被毒死,那也是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