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铜板】:对啊,还好不是喜欢贺临。
什么叫还好?他也没有那么差吧,甚至在外貌上贺临觉得自己比程珞君要出众那么一些。
【你在搞笑吧】:别搞笑了,贺临充其量就是个长得稍微不错点的路人甲,舒芫能看上他?我才不相信。
虽然感情这种事情你情我愿,贺临对舒芫也没有那种心思,但这话还是挺伤人……
【春城翠鸟】:是谁也不能是贺临,只有驾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才配得上舒芫,要是贺临?别逗了。
【你的名字】:同感,贺临虽然表现得好了一点,但他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我求求作者写点天龙人的故事给我看看吧,不想看和我一样的倒霉蛋了。
剩下的评论大同小异,虽然多但都在重复着差不多的事情,贺临粗略地看了一遍后,顿觉啼笑皆非,他像是误入了舒芫的选妃现场,而作为被挑选对象的他被贬得体无完肤,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况且要是舒芫见了这些评论,不知她脸上会露出何种惊异的神色。
为了她的心情考虑,贺临暂时决定不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后,贺临毫无负担地躺到床上睡着了。
在确认夜眠花的真伪后,楚云便着手安排人将所有的夜眠花研磨成粉,散到黑云城的大小水井里。
在等待一天过后,夜眠花已经逐渐发挥作用,是人是妖已经显现得清楚明白,没了人皮的伪装,担心的妖物已经率先逃跑,趁早离了黑云城。
一些还留在城里为祸人间的,都被蜂拥而上的玄清派弟子制服。在楚云的带领下,他们训练有素地收复一寸又一寸的土地,几天下来后,勉强算是还了黑云城一个宁静。
舒芫没有掺和他们的行动,在确认程珞君无大碍后,她一直往城外走去,贺临自然是不辞辛劳地跟上,舒芫倒也没有阻止他的存在。
而在贺临跟着舒芫走了一段路后,他便明白舒芫想要去的地方,正是那遥在山头的云边隘。
舒芫一直想来这里看看,她知道这时候也不一定能调查出什么,但心里总有一个想法驱使着她来到这里。
经过三年的演变,曾经整肃的一个营地,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大多数痕迹都被风雪掩埋,而当初响彻一方的林青朗这个名字,大概也被人淡忘了。
舒芫站在积雪堆上盯着山下发呆,她看着密密匝匝的树木,轻声问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无能?”
贺临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她。舒芫便咧开嘴自嘲地笑了笑:“三年前我没能阻止这里的巨变,三年后我还是一筹莫展,虽说夜眠花能暂时接触危机,但谁能预测这些妖精会不会再卷土重来?”
贺临轻轻叹了口气,轻声道:“不必苛责自己,尽力就好,倘若一味自责,只会走祝棠君的老路。”
舒芫听完笑意更浓,只不过笑容里还是有淡淡的忧愁:“你说得对,她太可惜了,不该是这种结局。算了,我们也走吧。”
在贺临和舒芫一前一后下山的时候,一路上又碰上了不少仓皇逃窜的妖精,在对上舒芫后,他们更是惊慌失措,吼叫着往树林里钻。
有的倒是占着体型庞大对舒芫出手,舒芫来者不拒,握着手中的剑斩断了它们的手脚,如果它们还不死心的话,舒芫就要了他们的性命。
一些妖精看看舒芫的实力也不敢造次了,六神无主地四处流窜。
舒芫虽然始终握着手里的剑,但也没有对这些妖精赶尽杀绝,直到眼前再无任何一只妖精后,她才停下脚步,戴好佩剑,轻声道:“有时候我都搞不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才是错。在这个地方,对错总和生死挂钩,什么时候该杀,什么时候不该杀,真是个难题。”
贺临没想到舒芫也会有这种迷茫的时候,他略微沉思,给出了答案:“倾听你内心的声音。”
舒芫闻言笑笑:“好,但愿我的头脑永远清醒,而我的内心永远坚定。”
等两人从云边隘回到黑云城时,城里已经平静了很多,街上也没了那些奇形怪状妖物,有的只是安安分分做生意的商贩,还有那些携家带口赶集的普通人。
舒芫走在街上左顾右盼,看了一会后突然问贺临:“我还是喜欢黑云城的这个模样,你呢?”
贺临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头,起码在这里,没有人会不由分说地将他卖到粉楼。
“这里确实不够好,杂乱、软弱,也藏污纳垢,但这些都是可控的。那些妖精创造的世界则不同,谁也不知道新一天来临的时候面对的是何等惊人的意外。如今的生活虽然有些许的波折,但就像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就很好。”
这只是舒芫有感而发,但实施起来就比较困难了,在楚云和程珞君的商量下,他们决定留一批玄清派弟子守在这,随时盯着以防异动,另外一派则是先回师门,待把所有事无巨细地禀告林长老,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