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派之主竟然会为这种小事大做文章吗?又不是学校抓早恋抓打架斗殴,不至于吧……
越往大殿的方向走,路上聚集的人越多,大家的表情都别无二致,都带着茫然与好奇。
一伙人鱼贯而入后,心神不宁的贺临四处寻找舒芫的身影,他先在人群中找到了程珞君,他依旧挺直了腰背站在前排,而他身边却没有舒芫的身影。
就在他踮起脚张望的时候,站在老地方的舒芫悄然走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角:“你站在这里看什么呢?”
贺临见了她如见了救星,忙压低声音道:“我找你呢?你没事吧。”
舒芫一头雾水,耸耸肩反问:“我能有什么事?”
贺临拍了拍不安跳动的心脏部位,叹着气道:“我以为要拿你们开刀了。”
舒芫闻言轻哼一声,露出一丝讥笑:“那倒不至于,真是那样的话,这玄清派我走定了。”
而在看到站在台上的人是风长老,不是林长老之后,贺临也跟着放下心来,风长老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次临时召集人,恐怕为的不是舒芫的事。现在想想,还是他自己多心了。
同时这是贺临听训话听得最认真的一次,虽然这些话大部分都和他毫无关系,只有少部分和他有一点点关系。
他听了半天,终于知道风长老召集他们是为了什么,近日来黑云城已经趋于平静,玄清派弟子已经陆续分批次撤回。而几天后一批来自宿洛城中的半大孩子要上山来研学,到时候可能会分派任务,让孩子们跟着不同的弟子学习,让众位弟子先做好心理准备。
贺临完整听下来,真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二十年来的生活经历没什么可教给他们的,来到这里后他又是毋庸置疑的庸人,哪里能对一群朝气蓬勃的孩子们指指点点。
贺临没当回事,转头却发现舒芫听得很认真,她眼里有着跃跃欲试,也隐隐透露出纠结,就这么看向风长老。
贺临便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呢?”
舒芫微微皱起眉头,用同样低沉的语气回答了他的话:“我觉得很有意思,但我又想早点回家看看。”
贺临倒是觉得不用纠结,他想了想道:“话虽如此,等孩子们上山来了再说吧,到时候看看情形,要是不合适,就回家。”
贺临本想说我们一起回家,但舒芫这个时候肯定很烦恼,听见他这话说不定又得急了,毕竟他直接跟着去确实不太好。不过他也只是暂时没说而已,反正到时候不管说什么他都会跟着舒芫的,毕竟离了她,他真的会死。
也就在风长老宣布这个消息的几天后,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就闹哄哄地上了山,一伙人衣着华贵,穿金戴银,都是富家子弟的打扮。
贺临还听说风长老特意带人拦在山下,把那些驾着马车拉着行李的小厮侍女全都给拦下,只让这些金贵的公子小姐们自己带东西上山。
他们平时就没多少活动,更不要说要在这大山中翻山越岭了,一开始还能发出几句豪言壮语,走到山顶后却早已累瘫,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叫苦连天。
贺临朝舒芫说起这事的时候,舒芫神色都没变一下,只说道:“听起来没什么意思。”
贺临一听也附和:“还真是,那些小孩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早点回家呢。”
说到这舒芫却抬起眼皮,转头看着他问:“你想赶我走吗?”
贺临可万万没有这个意思,他伸手朝背后一指,直指蹲在屋顶上的土猫头,信口开河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解决她的问题,她再在这儿蹲上几天,就多几分的危险。”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听不见吗?”土猫头不知几次朝贺临表达自己的意愿,但贺临从不当回事,这次也是一样,他只想听舒芫的回答。
“嗯,也就这几天吧,看看情况再走。”
那群孩子上山之后,别的不说,这山上真是热闹了不少,白天就有各种各样的吵闹声,大晚上也是叫声不断,玄清派主峰更是灯火通明,时不时还有怪叫声传来,不仅贺临睡不着,就连蹲在房顶的土猫头也被惊醒,她努力撑开耷拉下来的眼皮,高声叫嚷:“烦死了!”
吵,吵点好……
贺临翻了个身,捂住耳朵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