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后,李依彻底没话说了,她紧抿着唇躺在冷硬的床上,闭着眼睛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也许是这里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让溯河舒家的人心甘情愿地过这种日子,她一定要搞个清楚明白。
李依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这床板硬梆梆,被子也一点也不轻盈温暖,但相反她却很快沉沉睡去,就连舒芫打开门离开也不知道。
舒芫才是真正睡不着的那个,她幽幽叹气,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却发现贺临还坐在院中的桌旁,望着月亮微微叹气。
“还不睡?”
贺临把眼神从满月上移开,轻轻摇头:“听见你们说话了,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以前这地方入夜了就不会有其它声音,最多就是土猫头突如其来的咒骂声,像现在这样的说话声还是第一次遇到过,贺临多少有点不习惯。
等到他来到院中的时候,一抬头却发现天上的月亮圆得像圆盘,不是十五就是十六。
但可惜的是贺临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天,他来到这边之后每天都在稀里糊涂地过日子,更可惜的是他一直是被推着走的那个,不管是前二十年的自己,还是来到这个世界的他。
短短二十多岁已是他的一生,在这些年里他没做成任何事,一直都是按部就班地上学、考试、升学,就和大多数人的步调一样,也许别人的人生里都有清晰的目标,可他没有。
被车撞到腾飞的那一刻,他才瞬间感觉到了惊惧,他的人生完蛋了。
这么一想系统也没有亏待他,有多少人能拥有第二次人生呢?如今有了第二次机会,他理应不惜一切代价,变得面目全非也得抓住才是,可惜系统的规定限制了他的发挥。
但他如今也阴差阳错地有了能努力的目标,如果他攒够好感度的话,另一个世界的他会醒来,替他陪在父母身边,去继续那个平庸但时有温暖的人生。
想到这他不由地想对月许愿:要是读者们再爱他一点就好了。
而他为什么必须得来到舒芫身边呢?以前贺临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们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却因为一些奇怪的事情凑在一起。
在这凉风习习的夜里,贺临很冒昧地觉得,是舒芫身上的孤独,成了他来到这里的使命。
“你一直发什么呆呢?问你话也不回。”舒芫干站着半天也没听见一句话,她也疑惑了。
贺临转过头看她,眨了眨眼问:“你觉得孤独吗?”
“没有。”舒芫回答得干脆利落,立马斩断了贺临旖旎的心思,他这纯属想太多了。
贺临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他看了一眼舒芫的房间,压低声音问:“睡着了?”
“睡着了,现在的小孩还真是折腾,累。”而从现在来看,这才仅仅是个开始,她必须得取得不错的成效,才能让李依信任自己,从而从她口中问出东西,即使没获取多少有用的价值,以后让她当自己的线人也挺好。
“对了,她在的这几天,你得把饭做得好吃一点,不然她闹起来我们可真没办法。”
舒芫说得是,要是李依真觉得他做的饭难吃,一口都不吃的话,他上哪给她做好吃的去。可厨艺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朝一夕能有所进展,他也真是愁。
贺临还叹着气,心里却警铃大作,他立即意识到自己要干什么,便起身辞别舒芫,头也不回地钻进屋里,开始奋笔疾书。
这几天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贺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不留余力地夸了舒芫这么些天,还真是把溢美之词都用完了,眼下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夸人的新方式。
停笔思考了片刻后,他循着记忆中写过的词句,又重新写了一些上去。
【莫再提】:这些词语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又来,作者是人机吗?
【随你便】:见过水文的,没见过水作话的,这作话写不出来就别硬写,天天重复这些话语都看腻了。
【米啊内】:水这么多作话有钱拿吗?
贺临看得纠结地咬了笔杆子,写这些东西确实没钱拿,但是这和他的小命挂钩。而且今天她们怎么那么严格,难道是工作日吗?这一下三条差评,要是再来几条的话,他的性命又岌岌可危了。
愁,愁不散,愁断肠,愁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