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才不管他们笑什么,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便好,他道了声谢后便往少年指的方向走去。
贺临顺着路走,越走越觉得熟悉,这楼台清幽静谧,四周清风缭绕,风景雅致宜人,他暗忖这倒是个宜居的地方,再走两步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好像是楚云师姐的住所。
贺临顿时停住脚步,心里已经肯定是那两个半大孩子在戏耍他,他本想原路返回,但转身时却又听到风中若隐若现的剑鸣声。
楚云在这,那也就意味着李鸣鹤也在这里,不知道他练得怎么样了,既然来都来了,他还不如进去探一探,找不到炎先生,也能带点信息回去给李依。
贺临打定主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越往里走,剑气划破长空的声音愈加明显。
他走到一尊假山背后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矫健的少年,握着剑在院中挑刺劈砍,一招一式如同行云流水,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少年天资聪颖,不是一般人可比拟。
贺临看得皱起眉头,他知道李依很努力,但照这样下去的话,她的胜算这并不是很大。
贺临不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叹,下一秒却被站在屋檐下说话的两人吸引了目光,其中一人他再熟悉不过,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楚云还会是谁。
但另外一个身影却让他很是难以置信,他连连看了好几次,揉了揉眼睛才确认他就是舒芫想要找的炎先生。
原来那两个学生没骗他,炎先生果然在这,但他为何如此自然地和楚云谈笑风生,两人到底在说什么?竟然说得那么高兴。
贺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把耳朵都伸到两人面前仔细聆听,但奈何他隔得太远,愣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就在贺临抓耳挠腮的时候,他根本没注意到李鸣鹤的剑声已经渐渐停了,等到他察觉不对为时已晚,他仿佛上课睡觉时猛然醒悟,刚刚睁开眼却正好被老师给逮到。
李鸣鹤提着剑站在远处,目光如炬地盯着贺临所在的方向,高声问:“谁在那儿?”
这下想跑也晚了,贺临忙看了一眼,果然,站在檐下的两人也戒备地看了过来,他甚至差点和炎先生对上目光。
情急之下,贺临遮住脸慢吞吞地挪了出去,连忙挥手示意:“师姐,是我,我四处走在,不小心走到这儿来了。”
楚云是熟悉贺临声音的,她还挺喜欢这个师弟,虽然不学无术,但人不坏,某种时刻还会冒出意外的义气,让人哭笑不得。
她笑着迎了上去,却在看到遮遮掩掩的贺临时不解地笑问:“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贺临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继续用宽大的衣袖遮着自己,含糊不清道:“这两天过敏,不太方便见人,还望师姐体谅。”
楚云听见这话却更是笑出声来:“既然如此,都来到这了,何不让我帮你看看,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吗?”她说着话,伸手去拉贺临的手,贺临却像娇羞的新嫁娘,始终不愿意露出自己的脸,挡着脸的手也坚硬如铁,楚云拉下一只又挡上了一只。
楚云也觉得奇怪,她狐疑地回头看了看炎先生,用眼神询问两人是不是认识。
炎先生见状便清了清嗓子,笑着问:“兄台,我们见过吗?”
贺临如临大敌,哪敢多说,只敢装傻道:“你是谁?我都不认识你,谈何见过。”
“这样啊……”炎先生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让楚云自己想办法。
楚云拽住贺临上下变换的手,无可奈何地开口问:“师弟,你莫不是在逗我玩吧?”
贺临可不敢再继续待下去,炎先生察觉出什么不要紧,要是把楚云师姐惹恼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他忙摇摇头:“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师姐你们继续聊。”
贺临撂下一句话,便转过身遮着头狂奔,一口气跑出了楚云的院子,才敢停下来喘气。
他可以保证自己没和炎先生对视过,而他和舒芫的秘密,都还被他死死地守在心里呢。
而在回到山上和舒芫说起这事的时候,一向冷静的舒芫也放下手中的剑,拽着贺临站在一旁,避开李依后才道:“我没听错吧?”
贺临重重点头,再三强调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为了保守秘密可是费了好大的劲,还好楚云师姐没起疑。”
“哦,是吗?那依你之见,楚云和炎先生看起来很熟,你觉得他们是不是以前就相识?”舒芫问得很认真,贺临也是认真思索后才答道:“这还真不一定,我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两人要是相熟的话,第一天不可能毫无交流,他们没必要刻意避嫌。”
舒芫承认贺临说得有道理,她思索片刻,看向贺临道:“我倒是想知道,要是他真的读懂你的内心的话,他会有何反应?”
贺临认真想了想那个场景,忍不住苦恼地皱起眉头,他的来历太过惊人。要是炎先生真的知晓了的话,他的世界也许会崩塌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