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她现在应该没时间听,她来到这你们极有可能十天半月见不到面,你先祈祷她不要忘了你。”
贺临和这种爱夸大其词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但确实舒芫此时真听不见,她安顿好贺临后,直奔母亲的房间,房间里没人,但舒芫在书案上找到了自己写的信。
厚厚一沓,被平平整整地放在那儿,上面还有了不少翻阅过的痕迹。
舒芫扫了一圈后,往后院的梨花树下走去。
越往里走,她的感应便越强,舒芫忍不住放缓了脚步,蹑手蹑脚地朝着梨花树靠近。
“来了?”
听见这一声询问话,舒芫一声轻叹,放弃伪装故意把脚步踩得咚咚作响,她快步走到树下的躺椅旁,忍不住道:“娘,你也太聪明了,竟然又被你给听到了。”
躺椅上的女子乌发雪肌,但因为脸色太过苍白,显得人气血不足,她眉宇间也有一股淡淡的忧愁,即使笑起来也化不开。
“当娘的怎么会听不懂孩子的脚步声呢?还和小时候那么爱玩。”
舒芫不高兴地在她旁边缩成一团,故意嗔怒道:“都知道我回来了,却也不见你来接我。”
陈意蓉伸手摸了摸舒芫的脑袋,轻声笑道:“你父亲不是去门口接你了?都一样的。”
舒芫却还是不高兴地撇嘴:“不一样。”
不过在这种时候,她也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刚才也轻而易举地就猜出了父亲的脚步声,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件事情就是这么合理地发生了。
“我听说你还带了人回来?”陈意蓉见舒芫脸色不悦,便主动换了话题。
舒芫微微点头,却又立即皱起眉头:“是父亲和你说的?他也管得太宽了。”
“想什么呢,我们没那么无聊,是我的眼线告诉我的,我虽然不方便走动,但再这样地方,我可有很多眼睛哦。”
舒芫听完露出笑容,她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母亲。
“既然都带回来了,为何不带来让我帮你看看,到底是良配与否,我一看便知。”
贺临在远处打起喷嚏的时候,舒芫立马恼怒地阻止了陈意蓉的乱点鸳鸯谱:“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是他无家可归我才暂且收留了他。”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呢,但有时间见见也无妨,到底是个什么妙人,能让你心生怜悯,恐怕不一般。”
舒芫觉得贺临浑身上下都挺一般的,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平均的人。
不过想到贺临为了土猫头还要有求于她后,舒芫真觉得可以安排母亲和他见上一面。
舒芫还在沉思的时候,侍女走上前来,小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夫人,老爷说他已经安排了晚饭,下午这边不用做饭了,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
舒芫知道她母亲和父亲一向是各吃各的,肯定是为了她回来的事,突然才冒出这一茬。
舒芫当时就不高兴地拉下脸,她可不想在饭桌上看到假惺惺的面孔。
陈意蓉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着道:“这是你父亲的一片苦心,就不要为难他们了,要是你实在不乐意的话,就带上你的那位同伴,这样他还能陪你说说话。”
舒芫只好去叫了来做客的贺临,而他在得知要与舒家一起上桌吃饭的时候,他顿时后悔自己竟然空手来拜访。
穿过来没多久,竟然连礼节都忘了,实在是不应该。
舒芫看着沉思的贺临脸上神情变换,忍不住问:“你到底去不去?让你吃饭你还得想半天,还说你以前从来没上桌吃过饭?”
“去就去,我没问题。”贺临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舒芫这才心不在焉地笑了笑:“好,那我们就一起过去。”
走在途中,舒芫还特意叮嘱了贺临几句:“不管你听到什么,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知道了吗?”
这个道理贺临还是懂的,他连连点头:“我明白。”
但其实饭桌上也没有让他开口的机会,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讲话,虽说是家庭聚会,但实则大家都各自沉默,只有碗碟声轻轻作响。
贺临数次看了眼前的猪肘子,酱爆排骨,糖醋鱼等美食,只好望梅止渴。
别人都很斯文,他一个人胡吃海塞像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