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一人仙风道骨,年纪虽长却也精神矍铄,身上还有淡淡的药香味,另外一年轻人恭敬跟着他,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箱。
看来就是舒冶请来的大夫无疑,贺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决心跟上去看个清楚明白。
等老者被指引着走到厅堂里时,舒芫和舒冶已经等在那儿,就等着他们进去了。
老者坐下后,自然和舒冶客套上一番,又说些到这来冒了多大的风险,废了多大功夫的话。
舒芫却没那么好的耐心,她的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的谈话,“大夫,请问何时替我娘诊治呢?”
老者显然不喜欢舒芫的打扰,他脸上闪过不悦之色,却还是看向舒冶道:“舒老爷,你也知道这个地方情势复杂,我本无意蹚这趟浑水,若不是看在你我以往的份上,我不可能到这来。先说好,我水平有限,要是治不好夫人的病,也切勿再纠缠。”
这话更是惹得舒芫变了脸色,但眼下有求于人家,如果这不是远近闻名的名医,她早就对他不客气了。
眼下她也不想再和他虚与委蛇,立即道:“请吧。”说着朝他作出了邀请的手势。
老者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咬咬牙,直奔舒夫人的宅院。
而舒芫的朋友向晴早就等在那儿,显然已经陪着舒夫人说了不少话,她也发挥自己的口才,把舒夫人哄得眉开眼笑。
在听到大夫过来之后,舒夫人稍作准备,待在纱账背后伸出手来让人把脉。
这鹤发老人把手放在舒夫人的脉搏上,这一放就放了许久,他时而皱眉,时而叹气,从始至终都露出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
他这副做派更是让在场的人心神不宁,尤其是舒芫直勾勾地盯着他,把他的动作都分解了上百遍。
就在所有人都为此揪心的时候,舒夫人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大夫,我这顽疾已经数年了,治得好治不好都是命,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就直说吧,没人能怪你。”
老者“唔”了一声,放开了把脉的手,他略微沉吟,又继续问了一些可疑的症状,舒夫人一一作答后,老者终于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微微点头:“夫人的病确实不简单,一般的大夫恐怕无能为力,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一试,只不过历时长久,过程中也免不了吃苦,不知夫人和老爷意下如何。”
因溯河舒家这个名号,不少大夫都不敢来面诊,来的又通通都是摇头离开,这还是这么多年来舒芫第一次听到这么有希望的话。
还不等两个大人说话,她便抢着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先生定要施以援手,无论当牛做马,我都会结草衔环以报。”
鹤发老人看着舒芫服软的样子,他脸上露出笑意,但也道:“小姐不必着急,当牛做马对夫人的病没有用,我也不要求什么回报,治病救人只不过做分内事罢了。”
舒夫人低弱的声音再次响起:“无论结局如何,我都能接受,就在此先谢过先生了。”
老头不再说话,他开了张药方递给身后的药童,让他速去煎药。
舒芫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不由地问道:“我娘的病吃了这副药就会好吗?”
“小姐真是说笑了,这只是益气滋补的辅药,治疗的方子可比这复杂得多,不是简单可凑齐的。”
舒芫又急着道:“我家里应有尽有,还望先生明示。”
一旁的向晴也道:“我家里也有不少,也许能派上用场。”
老头又笑着摇摇头:“这不是富贵与否的事,这几位药材可不好找,你等我一一写下来。”
说完他又提起笔在纸上挥就而成,写下一串工整的字,随后交到舒冶手中。
舒冶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舒芫便一把抢了过来,她看了以后也忍不住问:“一定要这么麻烦吗?”
“治疗疑难杂症,哪有不麻烦的。”
舒芫听完没有一丝犹豫,咬着牙应答:“好,十天之内,我一定集齐这几味药材,还望先生不要有任何变卦,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我娘。”
“十天?我给的时间可以宽限到一个月,小姐当真不再考虑考虑?”鹤发老人没想到舒芫这么冲动,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
就连舒冶也开口道:“欲速则不达,不要过分勉强。”
但他这话却更加激起了舒芫的斗志,她再次笃信地开口:“我说十天,就十天,我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