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芫的鲜血一出,树妖顿时神迷意乱,它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慢悠悠喊道:“香,好香!”
“那你就把她们放了!我保证毫无怨言。”
贺临听着这话,在她旁边干着急,“不行,万一彻底被困死在里面,那怎么办?”
舒芫暗自咬牙,低声道:“我会想到办法的。”
“你们在谈论什么呢?”树妖又慢吞吞问出声,似乎已有恼意。
“一个人就想换两个人,太贪婪了,你们比我还贪婪!”
舒芫却坚持道:“我一人足以,放了她们!”
“不……”
看见树妖胡搅蛮缠的样子,舒芫心中又无名火起,贺临却突然打断了她,“还有我,我们二换二,怎么样?”
“你!不行!”舒芫却铁了心不想让贺临掺和这件事情,转头恼怒地瞪着他,似乎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贺临却朝她挤挤眼睛,小声道:“我相信你的决心,你不想死,那我也能活。”
舒芫沉默了一下,伸手捞起贺临的手握在手里,低声道:“跟紧我,我会带你出来的。”
贺临愣了一瞬,轻轻点头:“好,我答应你。”
“好……深情伉俪,我就让你们葬在一起。”树妖说着话,又挥舞着自己的枝干,把向晴和梁见秋送了出来。
两人已经被困了许久,面都显露出不自然的紫色。
舒芫立即把人抢了出来,确认她们还活着后,一掌将两人推远,下一秒还不等她反应,一股吸力便扯着她的后背,抓住她往空中一抛。
舒芫刚想找机会逃开,却有另一根树枝伸了出来,紧紧裹住她的身躯,拖着她往下坠。
贺临反倒是被高高抛起,他们牵着的手早已散开,舒芫不知道贺临的交易到了何种程度,此时他还能活已经是他走了捷径的结局,如果他手无寸铁的话,他肯定会死在这儿。
“贺临!”舒芫试着跃出去,想抓住贺临的手,树妖却又戏弄着他们,将两人往不同的方向拉开。
“我没事,你放心!”贺临高声回答了舒芫的担忧,可舒芫还是不甘心他像一只蚕茧一样被抛来抛去。
他是天底下最傻的人,而傻子理应得到优待。
而自己或许是天底下最无能的人,她所求的不多,只希望能护住她的人,此时他们已经散的散,消失的消失,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贺临出事。
趁着被拽着下落的时机,舒芫再次纵身一跃,试图抓住贺临的手,这一次树妖再次戏弄了他们,在她勉强触碰贺临的时候,两人又被迅速分开。
舒芫绝望地叫喊了一声,这声音被贺临听在耳朵里,无异于在他心上捅了一刀,他忍受着身上越来越紧的禁锢,咬牙道:“舒芫,不用为我担心,不管我去了哪里,我都与你同在……”
贺临的一句话才勉强说完,便被树妖裹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舒芫忽然安静了下来,她像个刚出世的孩童,呆呆地看向贺临的方向。
感受不到贺临气息的那一刻,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叫声,像一只被拷打的小兽,遭受的是前所未有的创伤。
她武功盖世,她心硬如铁,可她真的厉害吗?厉害的下场就是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在自己眼前消失。
被捆住的舒芫强硬地弓起腰,扭曲地盯着树妖,一字一顿地强调:“你!死!定!了!”
树妖却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是笑着将她倒吊在空中晃来晃去,像玩弄着自己的宠物。
舒芫的怒意更加滔天,“你死定了,死定了!”她吼出这话的时候,披散的头发瞬间炸开,像鬼魅一样漂浮在空中,一股赤红的气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逼得树妖难受地移开目光。
而不远处的天边,竟然意外地出现一抹鲜红色,像是有人在刻意撕裂这个世界,那道裂缝越来越大,在某个瞬间骤然掀开。
这分明就是一只巨大的,猩红的眼睛,不知从何而来,就这么悬挂在天空中,眼睑红得像滴血,瞳孔却异常黑暗,在空中极速旋转着。
树妖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它抬头和眼睛对视了一眼,却仿佛自己要被吸进去。
巨大的眼珠滚动了几圈,最后直勾勾地盯着树妖,似乎在沉默地宣判它的死刑。
这个小姑娘,竟然真是不一般,她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