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舒姑娘福大命大,为玄清派付出了那么多,上天有眼的话,肯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舒芫被哄得眉开眼笑,“那么就谢谢大伯啦,要是你们有什么发现,请一定要告诉我,感激不尽!”
‘舒芫’笑着走开,一路上又笑吟吟地和周围的商贩打招呼,任谁看了都会喜欢这个其乐融融的画面。
‘舒芫’同样看不见舒芫和贺临,在她脚步轻快地路过他们的时候,舒芫感受到了微凉的风,吹散她的头发,迫使她转头追寻着‘舒芫’的擦肩而过。
‘舒芫’好像也感受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狐疑地看了一眼,却在目光只触及到一片宁静后,轻轻摇头转身离开。
舒芫的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她,她从来没有过这么轻松的步伐,也没有这般爽朗的笑意,这些都不属于她,可她又分明是她。
‘舒芫’是怎么做到那么轻松的呢?只短短一个照面,舒芫就感受到了她的善良,她的温柔,这同样是自己身上少有的东西。
‘舒芫’的存在,同样证明自己完全有可能成为这样的人,可她现在怎么这样了呢?
都说被爱包裹着的人,身上的这些特质才会更加明显,那‘舒芫’呢,是谁深切地爱着她呢?
舒芫有千头万绪,她张了张口,低低的声音在风中滑过,“贺临,你应该找的是那个舒芫。”
贺临沉默地目睹了这一切,此刻他早已洞穿了舒芫的想法,他二话不说走过来挡住舒芫的视线,然后将她搂进自己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不要悲伤,你只是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而已。”
舒芫垂着眼眸笑了笑,“你最会哄我开心了,我都不敢想象,你在她面前会过得多么开心。”
“嘘……嘘,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下一秒舒芫却从他怀中挣脱,朝着‘舒芫’离开的地方追了上去。
“我一定要看个清楚明白!”
贺临明白舒芫的执拗,他无声叹息,迈步跟了上去。
舒芫很快追上了另一个自己,她独身一人往山上走,背着包袱,提着长剑,没人和她说话,让她看起来很孤独。
可她回头望向群山的时候,却又对着连绵的山脉露出笑意。
舒芫感受到了她的孤独,却也明白了她的温柔与强大。
这毫无新意的山峰,她上上下下看了数年,从未觉得有趣过,更不要说露出这么平静的笑意。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们竟然如此不同?
舒芫无意识握住手中的剑,青筋暴起,指尖泛着病态的白。
贺临读懂了她的惶恐,他走上前去把她的手指掰开,将她的指尖紧紧攥在手里。
舒芫却依旧一颗心挂在眼前的人身上,她走她就跟上,她停她就等待,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舒芫’回了玄清派,她走进空空如也的大殿里,躬下身对着高台拜了三拜,沉声道:“诸位长老,师姐师兄,恕弟子无能,至今未能找到你们。但弟子坚信,总有一日,我会带着你们再次踏上玄清派。”
她说完这些后,外出提了桶水过来,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大殿里的一草一木。
‘舒芫’也很倔强,她坚持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这和她倒是一模一样,可舒芫还是想不通,她们到底在哪走上了不同的分岔路口。
舒芫看着眼前孤寂的身影,在脑海中设想她的来路,她并未和玄清派反目成仇,自然没杀徐景、林城,也没和程珞君决裂。
这意味着她咬着牙忍了很久,忍到所有人被她的能力和道德折服,对她改观。
这也是非常非常艰辛的一条路,她肯定吃过很多苦。
看来属于‘舒芫’这个名字的人生,就没有轻松的。
舒芫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低声道:“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好长老,好师姐还给你的。”
‘舒芫’似乎有所察觉,她从忙碌的工作中抬起头来,不解地看向殿中,可回应她的只有轻吟的风。
舒芫从她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天真烂漫,这倒是让舒芫意外地笑出声来,她反而在一瞬间变得宁静,便伸出手摸了摸另一个自己的头。
她是不忍心让这个像亲妹妹一样的人流泪的,‘舒芫’走到今天这一步,吃的苦已经够多了,她会努力让一切恢复原样。
“走吧,我想去我们的住所看看。”
那是她长久孤独生活过的地方,贺临的到来给它带来了生机,可这个世界里似乎是没有贺临的,那里又会如何?
等两人顺着郁郁葱葱的山路走到另一座山头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是腐朽的木屋。
这儿看起来经年失修,风一吹就像要倒下,不难看出已经很久没人在这里住过了,而‘舒芫’想必有了更好的居所。
舒芫看着从院子里冒出的新笋,一声低叹后抬头,看到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