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芫看着还留在自己手里的那截短短的剑柄，心中一凛，迅速从他的手下逃了出去。

“师姐快放开！这个怪物会吞噬我们的武器，当心别被他扯了进去。”

楚云闻言也迅速弹开，跃到舒芫身边站定，她微微喘着气，神色凝重，“必须速战速决，让这怪物占尽上风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舒芫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眼下她们的武器都被吞噬殆尽，想对付他没那么容易。

楚云却偏过头和她耳语了几句，手中捏诀往她手里一塞，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快速散开来。

看到楚云消失后，舒芫深吸一口气，朝着怪物怒目而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来战个痛快！”

舒芫竭尽全力，口中念咒，手中施诀，一团火球在她手里成形，青筋暴起之际，她毫不犹豫扔出手中的火焰。

一团接一团的火球打向怪物，怪物直挺挺站着，双手重重一甩，血色液体便飞溅而起，与火焰融合在一起，搏斗一番后火焰反倒被一一吞噬。

看着自己的攻势被得心应手地消解，舒芫不敢置信地看向怪物一眼，咬牙又发起新的进攻。

而两个怪物自从融合在一起后，更是功力大增，舒芫只能且战且退，避进了一个狭小的洞窟里。

舒芫看着这葫芦口一样的地势，依旧不死心地攻击着怪物，虽然她没能真正杀了他，但也在怪物身上打出了大大小小的窟窿。

怪物早已被她惹恼，此时钻进洞窟里试图将她拍死，确认怪物已经进洞后，舒芫深吸一口气，像支箭一般从他脚边蹿了出去。

怪物回头时，眼前忽然划过一道白光，那道光准确无误地打在他的双眼上，他痛苦地嚎叫一声，眼珠子瞬间爆裂开来。

他恼怒地捂着眼睛，却能感受到那光像生根一般往它脑袋里钻。

这根本不是什么光，这是如同利刃一般的钢线，感受到脑袋被削开的痛意后，他实在忍不住，伸手砸碎自己的眼眶，手指扣进去尝试将钢线拉出来。

可一道道钢线却在霎那间弹了出来，一寸寸从他的躯体中穿过，像切肉一样割断了他的手脚、躯干，一片又一片的肉屑飞了出来，血水也像瀑布一样哗哗四溅。

这一切都不过发生在片刻间，怪物的躯体颤抖了几下，彻底被切成粉末，只有一颗头颅孤零零地挂在钢线上。

看着一切血肉都化为尘埃后，楚云从暗处现身，宽慰地朝舒芫笑了笑。

舒芫也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走过去用剑戳了戳那颗脑袋，“死透了吗？”

头颅在她的剑下晃动了一下，舒芫听到了慕容瑄的声音，“成王败寇，不过如此，死又如何？”

舒芫冷哼一声，“冥顽不化，挫骨扬灰才是你应有的结局，你甘愿放弃凡人身份助纣为虐，这就是你的下场。”

“不，没有他就没有我，我同样是弃子，是他养育了我……”

舒芫已经不想去探究怪物到底是怎么养育慕容瑄了，她只想确认最后一件事，“黑云城那次，祝棠君也是被你们选中的人吗？”

慕容瑄没说话，只是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舒芫明白了，她问：“不后悔？”

慕容瑄笑意未减，“不后悔。”

舒芫便知道再也没有聊下去的必要，她握紧手中的剑，用力地劈了下去，一声脆响后，慕容瑄的脑袋便分成几瓣飞了出去。

舒芫疲惫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欣然一笑，扶着楚云离开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