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放松吧,胆子就大了起来,见闻人行修不言不语,就非得去惹一下。
“方才师叔说那些话,其实吧没什么的,可我总觉得你还是太直接了。”
“哦,阿肆这是责怪我。”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啊,他们毕竟是普通百姓,这种动别人祖坟的事,确实是大忌,你那么说,换我我可能就不是拍桌子那么简单了。”
“那你不拍桌子,是想站桌子上?”
温似月瞪了他一眼,“我这是在教你与人交流的诀窍,要学会委婉,若是我师傅,他定会同人好声好气,至少让人觉得心服口服,这样不但不会让人生气,还会让人……”
“诶诶诶,师父,你怎么突然走那么快,等等我俩。”宁羽拽着温似月的胳膊要去追。
那闻人行修脚底像抹了油般,片刻没有踪迹。
“你师父生气了?”温似月后知后觉。
宁羽:“我看是。”
“年纪大,毛病多,走,师姐带你去买好吃的。”
近日因为灯会的事,客栈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往来人员也更加的繁杂,闻人行修夜里想着事,起了好几回卦,卦象都不是太好。
受人之托的事目前也没有眉目,不过闻人行修总有个感觉,就快有突破点了,好似薛府那事就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单纯。
所谓人脸猫也不过是民间怪谈罢了,至今他也未曾真的见过,只希望此番历练,大家都能平安才好。
“师伯……”闻人行修想事的时候走了神,云昭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何事?”
云昭转过头去看后面那几个弟子,最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家伙让我来问问师伯,今晚吉祥镇的灯会就开始了,可否让大家出去玩玩,毕竟已经下山好几天了,他们……”
“去吧。”
云昭话都没说完,闻人行修就同意了,他还愣了一下,最后竟兴奋过头没控制住,“师伯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听说这灯会可热闹了,而且还有不少适婚的少女,会在灯会的时候出来寻觅情郎,惹真……”
“云昭师兄……”
“师兄……”
云昭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就想到了什么说什么,后面那一群人个个面带惊色,可怎么都叫不醒那个胡言乱语的人。
最后还是云连大着胆子走上前,对着闻人行修陪笑道:“那个闻人师伯啊,云昭师兄一向心直口快,您别放心上啊。”
说着把云昭给拽走,一群人离开,这里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宋晓星才离开薛府没多久,就碰到了等在路口的二人。
“师父。”温似月手中拿着一个好看的莲花灯笼,隔着好远挥了挥手。
旁边是抱着很多东西的宁羽。
宋晓星走近,看着她冻的通红的双颊,拢了拢她的披风,“天这么冷,怎么不回客栈等着。”
“回去也没什么事,这里好热闹,我就和阿羽逛了逛。”
“什么逛一逛,还不是阿月师姐,听那个卖灯笼的说,买了这个灯笼就能和心上人在一起,还说什么莲花出莲藕,并蒂一生缘……”
“小羽子!”温似月有些害羞的把头往披风里缩了缩,气势都低了几分。
“怎么了,那个卖灯笼的老板就是那样说的啊,而且你等了那么久才做好,还花了那么多银子……”宁羽没什么别的心思,自然不懂温似月的女儿羞涩。
“师父,阿羽他胡说。”温似月小声说着,宋晓星从她手中拿走灯笼,牵起她冰凉的手,“喜欢就买,等多久都值得。”
温似月的手被包裹在宋晓星的大掌中,在这秋日里,温暖如初。
阿肆刚被捡回凤倾山的时候,是在下雪的冬天,她只记得那年闹饥荒,自己跟着父母一起去庙里求神,最后不知怎么,就晕倒在了凤倾山山脚下。
她像个小乞丐一样被带回了凤倾山,最初只有宋晓星对她好,不嫌弃她,因为受了风寒高烧不断,醒来后她就忘了很多事。
阿肆还是普通人时落下了病根,一到天凉的时候浑身发冷,宋晓星给她喂了很多好料,才慢慢的养好了些许,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宋晓星总是小心翼翼的护着她。
这次若非门规,恐怕他也不会放心让温似月下山。
“师父,我手凉吗?”温似月说着,又往宋晓星的大掌里拱了拱。
宋晓星捏的紧了些,“不凉,有师父在呢,给你暖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