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厨到前厅再上楼,温似月犹豫着,她想去安慰师父,可这个时候,她想师父一个人冷静一下,或许更好。
推开宁羽房间,并没有发现咕咕的身影,她又退了回去,敲了敲闻人行修的房门。
只是还没等闻人行修开口,温似月又收回了手,往自己房间走去,闻人行修只听到轻轻的推门声,再没了下文。
屋内很暗,宋晓星从回客栈以后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过。
“师父……”温似月轻轻叫了一声,准备去点灯,被宋晓星给叫住,“别点灯。”
“好。”温似月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师父一定很难受,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非你所愿,你也别往心里去。”
“年前带你下山时,你薛大叔身子就不太好,那时他还问过我,可有什么法子,我们这修行之人,改变不了常人的命运,我自是无能为力,没曾想,他竟……竟生了这般歪心思。”
“师父,人各有命,上天注定,既然薛大叔做了这样的选择,他就该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到时候就算你不动手,师叔也肯定不会手软的。”
“月儿……”宋晓星抱住她,“师父,只有你了。”
“放心吧师父,月儿会一直在的。”
第二日大家看上去都好了不少,那夜晚才从薛家祖坟回来的弟子们,被闻人行修安排去休息了。
另外守在薛府和灯会的弟子,都没有发现薛霖的下落。
宋晓星虽看上去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精神好了不少,见到闻人行修时,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若大师兄没有那薛霖的下落,我建议今日还是要走一趟薛府的。”
“确实要去一趟的,我也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薛霖不是个容易被人蛊惑的人,所以我一定要找出个原因来。
“师父,师父……”宁羽突然叫着从楼上下来。
“喊什么,大清早毛毛躁躁的。”闻人行修微微皱眉有些不满。
“咕咕,咕咕死了……”宁羽捧着咕咕伸了出去,“平日里我叫它起来吃东西,它很开心的,可今日我怎么叫它都没有回应,师父,咕咕……”
“它没死。”闻人行修不想解释,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师父……”
温似月拉住他,“既然你师父说它没死,就肯定没有死,你这样大清早哭哭啼啼的,别人都看着呢,丢不丢脸啊。”
“阿月师姐,可咕咕它真的没有反应嘛。”
宋晓星往前探了探,伸手碰了一下,对宁羽点点头,“没事的,它可能只是吸了那邪祟之气经脉受损,我没猜错的话,你师父应该是一早就给它输过真气了,性命无碍的。”
“真的。”
“好了,你快把它收起来吧,没看你师父都走远了,今日还要去那薛府看看呢,昨日的事你又不是没看见。”
听完温似月说的话,宁羽才小心翼翼的把咕咕给收了起来。
薛府外还留着看守的弟子,见他们来,上前迎接。
“大师伯,师叔。”
“可是有什么动静?”
那弟子摇摇头说没什么发现,这薛府好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夜祖坟浊气已经清了的原因。
几人进去的时候,还看见管家在打扫,这薛霖虽然不在,可府上的人也没有闲着,那管家抬头看见他们,上前打招呼。
宋晓星叫管家带着他们去薛霖的房间,以及他常待的书房看看,想着兴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书房内像是很久没有通风,一股霉变的气息,温似月去推开窗,阳光正好打进来好了些许。
“既然这事已经发生了这么久,只要是薛霖待的地方,必定会有蛛丝马迹,我们得仔细的找找。”
温似月翻了翻一侧的书架,上面多是一些民间的志怪故事,“师父,你说这薛大叔,对这些故事似乎颇有兴趣,他会不会是受了这些书中的秘法启发,所以才会做了这些事。”
“这些志怪故事,多是民间流传,杜撰所述,怎可信以为真,你薛大叔不会是那么容易轻信的人。”
闻人行修却有不一样的看法,“这民间流传下来的故事,也不一定就没有出处,假若在这些故事的基础上,听信了一些人的谗言,或许真的信了也不好说。”
“但我薛兄那人,年轻时也是个乐善好施之人,他怎会如此糊涂。”宋晓星摇摇头,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大师伯你也说是年轻的时候了,我听他们说,这人啊,老了以后容易糊涂,指不定就做了一些自己都不受控制的事呢。”宁羽倒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多,只是想到了这里就说了出来。
宋晓星摇摇头,“即便如此,我依旧不觉得他会这般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