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不阻止你父亲。”温似月质问道。
薛巧梦摇摇头,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没用的,父亲这人认死理,加上那病痛折磨,当时那种情况,除了那江湖术士的话,恐怕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的。”
“那这和你装病的事有什么关系。”
“说是装病,这一年来,我还不是被我父亲软禁在这府上,哪里也去不了,病不病又有什么区别。”薛巧梦苦笑一声,那表情实在不太好看。
“月余前那府上下人养的黑猫出了事,害死了好几个人,最开始我确实是吓到了,不过后来我也就趁这机会装了病,至少这样,我父亲对我的看管也能松懈不少。”
温似月:“下人养的黑猫?”
“对,就是你们说的人脸猫,府上出事后,父亲还命人把它关了起来,不知怎么它自己就跑了出去,而且最开始黑猫并不是那个样子,我猜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变成那样。”
“那你可知你父亲平时都在什么地方,他做的那些事……”后面的话温似月没能说出口,也是不想再增加她的负罪感。
“我没记错的话,父亲书房里有个密室,至于别的地方,除了我们家老宅以外,我就不知道了。”
温似月对她点点头,“不管怎么,还是要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未来你可是有什么打算,毕竟你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到时候那些百姓恐也会有怨言。”
“这些就不劳温小姐操心了,走到如今这一步,我也有责任,我自是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说完这些,薛巧梦就让兰香送温似月出门。
往书房走的时候,兰香没忍住还是开了口,“小姐对老爷的事,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她从来都没什么坏心事,人人都道她命好生在薛家,可自她懂事后再未有一天享受过父母亲情,如今也算是做了她最后该做的事了。”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温似月对她说道,亦是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
兰香将她送到书房门口就离开了,宁羽一直等在窗户边,看她过来叫了一声。
“那薛小姐可是有跟你说什么?”温似月告诉过宋晓星那薛巧梦装病的事,他自是明白方才温似月是被那小姐叫过去聊事了。
“说了一些他父亲的事,还提到过她父亲的一个好友,好像是一个江湖术士。”
宋晓星:“和这秘法有关?”
“嗯,就是告诉薛大叔秘法之人,对了,薛小姐说这书房有密室。”
“方才我同你师叔也打量过,根据书房的格局,以及薛府的占地,这里应当是还有一个私密的空间,只是我们还没能找到入口在哪里。”
宁羽:“那薛小姐没说机关在什么地方吗?”
“没有,她可能也不知道吧,毕竟听她那个丫鬟说,她同她父亲关系也不是太好。”
“那我们就挨个试试吧。”宁羽说着,挽起袖子就开始到处摸摸捏捏,角落都不放过。
“照你这法子,何时才……”温似月刚要笑他,吭咔响起墙体移动的声音。
温似月:……“你这瞎猫还真能碰到死耗子啊。”
“嘿嘿……”宁羽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宋晓星走在前面,剩下三人跟在后面,说是密室,倒不如说这薛霖在他的书房下面,又开辟出了一间房。
“嗯……”温似月皱眉掩住口鼻,“这薛大叔……”
话在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戛然而止。
四人眼前出现一个水池,池中水色泛红,而在那水池的旁边是个大石台,上面颜色花红,仔细想也能知道这上面曾经发生过什么。
“师父,这是?”
从看到那志怪故事以后,宋晓星就已经渐渐接受了事实,此刻已经冷静了不少。
“那书上说,以人之心为引,以池中水洗世间尘污,再以血缘至亲挡煞,最后炼化至成,必长生不死。”
这话听上去毫无根据,甚至会感觉到沉重,可那薛霖却实实在在照着做了。
闻人行修走到那大石台边,旁边放着一个没来得及清洗的碗,颜色已经有些发黑,仔细看看,能看到旁边黑色的猫毛。
“这里是不是关过什么东西,会不会就是那人脸猫啊。”大家目光都在那水池和石台的时候,宁羽已经注意到了角落那打开的铁笼。
闻人行修:“从这里的情况来看,那人脸猫或许在薛霖做这一切的时候,也不小心沾染了什么,才变成了那样。”
“那薛小姐也说,那猫原本就是下人养的,就突然有一天变了样,恐怕正如师叔说的,碰了这些东西也说不定,那薛霖恐怕也是担心猫跑出去会让人察觉不对,才把它关在这里吧。”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究竟躲在何处,怕只怕这邪法无用,反而让他命绝于此。”宋晓星看了看四周,对薛霖他也已经算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