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似月没心情和他不对付,手里还捏着方才那弟子给的药膏,不情不愿的开了口,“你伤口怎么样了。”
不管怎么,闻人行修都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温似月不是那没心没肺的人,这点关心还是要给的。
“无碍。”
宁羽看了一眼温似月,方才闻人行修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他俩就猜得到的会是这个回答。
“不疼了?”温似月把碧火递给宁羽,那家伙眯眯眼看了一眼,又接着睡了起来。
“不疼。”
说这两字的时候,温似月已经站了起来,“知道你不疼,可昨日六师叔也说了,以后说不定会留疤,这药你还是要好好擦擦,回头我再问问师叔们,有没有去疤的良药。”
“闻人行修下意识的往左肩看了看,血已经止住了,看不出什么来,疼还是有些的,只是他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以后再碰到这种事,别自己一声不吭的就冲上来,就算师叔你不怕留疤,可别人心里不落忍啊,总觉得欠着你什么一样。”
温似月走近,站到他身后,手已经放在左肩位置上,像是要给他擦药。
只是刚碰到衣襟,被闻人行修的大掌抓住,“我自己能行。”
温似月愣了一下,闻人行修的手和他的性格不一样,他的手很暖,暖的有些灼人,她不自觉的往回缩了一下,那人才放开了手。
“还是我给你抹吧,万一养不好,你真让我养你怎么办。”温似月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上去实在太暧昧,加上刚才被他突然抓住的手,此刻自己心跳都快了几分。
“你是真一点人情都不想欠我啊,也罢。”闻人行修说着,自己拉开了衣襟,将左肩的衣服往下褪了些许。
那伤口依旧有些骇人,可好歹没有昨日那血肉模糊来的骇人眼球,温似月小心翼翼的往上涂抹着,时不时还会轻轻吹上一口气。
每到这个时候,闻人行修那端茶杯的手都会颤抖一下。
宁羽玩的累了,将碧火和咕咕放在一处,自己跑了过去。
“师父,我们等咕咕好了再走吗?”
“嗯。”闻人行修压抑着不让自己泄露过头的情绪。
“昨日睡了一宿后,咕咕今早胃口都好了不少,我还去归星师叔那里找了草药,听说能消食。”
药抹好,温似月拿起一边的布条给他缠着,听到宁羽的话,开口道:“归星师叔那里可有预防留疤的草药?”
宁羽摇摇头,“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不昭师叔也在那里,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吵的很厉害。”
“这样啊,那回头我自己去瞧瞧。”温似月固定好布条,帮闻人行修把衣服穿好,“对了,那送药膏的师弟还说,六师叔捎了话,叫你这段时间注意点,别让伤口沾了水。”
“可昨日师父他……”
“阿羽,我饿了。”闻人行修打断他的话,一听他想吃东西,那宁羽跑的比兔子还快,“那师父你等着,师姐你也留下吃点吧。”
宁羽一走,就剩他们二人,闻人行修似乎没有再说话的打算,温似月自讨没趣,耸耸肩打算离开。
“跟阿羽说,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吃他做的饭。”
等人已经走的没有影了,闻人行修才抬手碰了碰肩上包扎处,那里还留着某人的体温,可到底不敢奢求什么,深呼吸将情绪压下。
此刻清池苑却不若平时那般平静,所有的弟子都被华青灵召集到议事厅,随后就是单独的问话。
这些弟子在清池苑也待了很长时间,一圈问下来都没有太大的收获。
沈知观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华青灵站在院中沉思着。
“想出问题来了?”
“你不在你那鸟窝待着,来我这里作甚。”华青灵看都没看他一眼。
“若不是闻人嘱咐我来看看结界可好,你以为我愿意来啊。”
华青灵一甩袖子,“没大没小。”
“是是是,青灵师姐,可否让小师弟瞧瞧你的鱼可好?”
院中依旧放着不少的浴桶,华青灵不是没有想过现在就把鱼放回池塘,可事情没有查出来,她也怕再出事,就暂且搁置了。
沈知观对自己的结界还是很有信心的,他也就意思意思的走了一圈,今天过来自是有别的原因,等检查结束,靠到华青灵旁边。
“师姐,你说你那些死鱼,扔了也怪可惜的,要不都送我吧。”沈知观还算讲道理的,至少他没有趁人不在的时候直接拿,而是等主人在了,再问而取之。
“滚!”
华青灵对他没有好脸色,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九霄殿的飞鸟,曾经可是偷吃过她的鱼,她现在还能好好跟他说话,已是看在同门的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