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想要?”
第三年
“师叔,你为何总唤我阿肆。”
“阿肆不喜欢?”
三年很快,匆匆一眼,温似月的变化也很快,越长大,大家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或许是巧合或许是上天眷顾,只是在宋晓星发现她偷偷和闻人行修学习后,便将她关了起来,还找了闻人行修谈话。
“师弟这般教导月儿,想来是我这个做师父的不称职。”宋晓星如往常一样面带笑容,可闻人行修能听出来,他是有些生气的。
“阿肆是个可造之材,大师兄是因为她是个普通人才只让她读书认字吗?”
宋晓星无奈叹了一声,“师弟,你也说了,月儿是个普通人,若强行让她入修行的道,这中间吃的苦肯定比别的人更多,我这是不愿让她受苦。”
“那师兄可是问过她的选择了?”
“月儿还小,做什么决定都是一时的冲动,等她大点,我会让她自己做选择的。”
自那次宋晓星离开后,闻人行修有很长的时间都没有见过温似月,再见面是几个月后行武场上,他们,变得生疏了些。
“闻人师叔。”
温似月似又长高了些,闻人行修再不能像哄小孩一样揉揉她的头,只是他才抬起手,温似月竟然往后退了一步。
“阿肆这是?”
温似月对他点点头,“听师父说,师叔不太喜欢别人靠近,方才是月儿唐突了。”
闻人行修:……
她说的话,做的事,全都在闻人行修预料之外,她是她,可她变得不太像她了,她依旧会笑,只是对他少了该有的热络。
“月儿……”宋晓星指导完弟子,走到了两人面前。
温似月笑着凑近挽住宋晓星的胳膊,“师父。”
宋晓星揉了揉她的头,“怎么样,确定要跟师兄师姐们一起练习吗?”
“嗯,月儿要好好的练习,等下山历练了,才不会丢师父的脸。”
闻人行修看着二人的互动,竟觉有些刺眼,心中的失落无法言语,只是他没有插手的资格,那位毕竟是星月阁的人。
自那以后,他只是她的闻人师叔,而她也不再只是他单独需要教导的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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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起了风,似雪花飘落,梧桐树下的秋千吹起发出轻微的响声,那一幕又一幕的画面,身影在这里流动,却无法抓住。
闻人行修推开卧房,一室寂静,药瓶在手中握了半晌,最后才放下,却没有要用的意思,像尘归星嘲笑他的那句话。
那就疼着吧,疼着才清醒,清醒的知道她不属于你。
星月阁的弟子并不多,温似月是宋晓星这些年来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大家和她年龄相差甚大,加上宋晓星偏心,自是不太喜欢跟她一路的。
从秋梧院出去,她也不想回星月阁,就跑九霄殿去玩了。
去的时候,沈知观正在处理那些死去鸟的尸体,他会把它们整理好,挂在九霄楼一进去的屋子里,标上生辰和忌日。
“六师叔,你这样放,看到了真的不会伤心吗?”温似月帮不上忙,只能坐在旁边看着。
“伤心是自然的,可又能怎么办,这也是他们的命,像普通人一样,生离死别是必然的过程。”
沈知观小心翼翼的将他们整理好,就像他们还活着一样,一直守护着这里。
“六师叔你又不是普通人,怎么还说起生离死别了。”
沈知观抬头看了她一眼,“阿月啊,不管是谁皆有命数,我们无非是看上去比常人好了些许罢了,可不代表我们就不会被命运安排。”
“所以被安排的命运就一定要任其左右吗?修仙者不是常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们本身不就是在改变自身的命运。”
沈知观手上的动作停下,“你若要这么说,也没有毛病,我们确实在跟命运抗争,跟天道抗衡,可能正因为如此,才会有所谓的渡劫吧。”
渡劫?这个词离她好远,她不过才刚刚踏进修仙的门槛,就已经用了十几年的时间,若真是到了那个时候,不知道还要多久。
她甩了甩头,“好遥远啊,六师叔还是不要说这个了吧,我脑子里有点乱。”
“怎么了?”
温似月把自己在秋梧院等了一下午的事说了一遍,沈知观笑她:“闻人经常不着家,等不到也很正常的,反正啊,挨疼留疤的都是他,你管他作甚。”
“天有些晚了我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等下山估计就没这么多时间休息了。”
温似月走到门口,沈知观叫住他,“阿月啊,命数确实被安排,可最终都是抓在我们自己手中,不要轻易被打败。”
“知道了六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