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总是难测,你觉得无用的东西,可能是别人最看重的存在,万不可从一开始就为某一件事或某一个人定义。”
温似月低着头,嘟囔着,“我在担心师叔的安危,可师叔在说教我。”
“阿肆担心我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那天晚上,叶鸿韬有事被叫回了府衙,离开前还特意嘱咐翠芝,自己办完事一定会马上过来,千万要看好二老,不能在下葬前出任何的差池。
可夜太深,翠芝不过打了个盹的功夫,一切悲剧已然发生。
二老无法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更加无法面对眼前女儿的冤屈,穷人家的苦无处述说,只能期望下去团圆后能求得一丝可能。
高挂悬梁解痛苦一生,求来世皆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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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有女,年芳十六,家世背景皆高人一等,更是觅得佳婿愿伴一生。
只是当新鲜劲一过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样。
楚婉婉从小就被家里人教养的很好,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三从四德皆牢记心间,可那个说要跟他相伴一生的男人,将他推进了无限深渊。
她如往常,在家等着心爱的男人归来,只是这次回来,他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称兄道弟的男人。
后来那人也跟着她的相公来了好几次,每一次那个男人来的时候,相公就对她格外的好,只是每到第二日,她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萧郎,我总觉得今日有些乏累,昨夜可是又多喝了几杯。”
楚婉婉半眯着双眼揉了揉太阳穴,旁边的男人没有出声,只是手上动作没有停下。
“萧郎,婉婉不舒服,不要了……”楚婉婉双手柔弱无骨,放在男人的肩头,却又不似从前那般。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却始终看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但那个男人却又像从前那般,她只能任其……
那低低的轻笑声,在间歇时传进耳朵,却又不是在眼前,在模糊的距离之外,楚婉婉拼命的睁开双眼,瞥见了那帐外的男人。
那个原本该和自己相拥的男人,就坐在那里,那和自己拥抱的究竟是谁?
楚婉婉猛的惊醒,她挣扎着,却更像是给了那人鼓励一般,她尖叫出声,可是她叫不出声,她没有任何一丝反抗的力气。
直到烛火点亮,楚婉婉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她清醒着,双眼无神,床畔是那个男人无情的低语。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像是珍惜,可更多的像是看着一个猎物。
“很痛苦吧。”萧旭隽大声笑着说道。
楚婉婉嘴角已经被咬破,不知究竟是在她受屈辱之时对自己下的狠手,还是那人从未曾怜香惜玉。
“为什么。”她的声音平淡又冷静。
“为什么?你们楚家把你保护的很好啊,你那个父亲,人面兽心,曾经可也是对我阿娘百般侮辱,你肯定不知道吧,没关系,我知道就行。”
泪水从楚婉婉眼角滑落,“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要这般折辱我的真心。”
“真心?真心何用,真心能换回我阿娘的性命吗?真心能让我苏家二十三口死而复生吗?你看上去太美好了,美好的让我不得不亲手毁掉你……”
“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半分真心……”
萧旭隽猛的站了起来,俯眼看向她,“我的楚大小姐,你若是平常百姓家,或许还能称得二两真心,可你命不好,你偏是那楚家的女儿,这就是你最后的归宿。”
那日以后,楚婉婉就被软禁在了萧府,萧旭隽总是带着不同的男人回去,日子久了,楚婉婉好似认了命,可她是楚家的女儿啊。
她如她的父亲一般,骨子里生了逆反的心血。
她受尽万般屈辱,可每次都咬碎牙将鲜血吞进肺腑,都未曾再流一滴泪。
三年,她用了三年的时间,从地狱爬了出来,那是她最后一次见萧旭隽,在花楼的房间里,搂着一个看上去清秀的女子,对她说着最难听的话。
“婉婉啊,你看你,都不如一个花楼的姑娘来的干净,怎么,这是想我了?跑来找我啊。”
他根本就不怕,因为他料定楚婉婉不敢。
楚婉婉看着他,笑的如他们初见那日,“萧郎啊,你不该啊,你不该留我一条性命。”
女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可她很快就被划破喉咙,喊不出一个字。
“你说的对,我姓楚,我如我父亲一般肮脏,我流着他的血,所以你在期望什么呢?觉得我会烂在泥里吗?可是萧郎啊,我姓楚啊,你忘了吗……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