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昨晚出去以后就没回来。”
“他昨晚出去了?”温似月声音陡然升高。
“对啊,睡前的时候,咕咕去找他,可他不在自己房间,咕咕在府上找了一圈也没找着。”
“大晚上的,他能跑哪儿去。”温似月嘀嘀咕咕的,不知道为何会有些生气。
“那就不知道了,毕竟师父的行踪,我也不敢打听啊。”
他们当然不担心他的安危,只是他与平日相比有些反常,温似月这也是关心他,“去客栈瞧瞧。”
客栈里不但没有闻人行修的踪迹,连那个说书的先生也不知道是何时不告而别的。
“师姐,你倒是说说,那个说书的方先生,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镜心才刚刚去世,尸骨未寒他就一走了之,怎么能有这样的人。”
金烟儿此刻情绪并不是很好,眼睛还红红的。
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温似月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私奔”了,可怀疑归怀疑,一方面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她怕那师叔自己去楚府查事,可从师兄们的口中得知,这两日楚府太安分了,就是在准备宴请的事,画舫游玩都停下了。
“阿月师妹可是知道些什么,给我们透露些呗。”云昭凑上来的时候,温似月正在想闻人行修可能会去的地方,答案是没有。
“楚府你们查了吗。”
云昭揉揉鼻子,“查了啊,没什么问题啊,就是嘛,那楚家娘子好生兴致。”说到后面,他都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
“那姓康的可是在楚府。”
“在,那楚家娘子对他倒是和对别人不太一样,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怎么说?”
云昭思考着,“总之就是很矛盾,一会儿像是很深情,可一会儿又怨恨他,真让人琢磨不透。”
“你们没有打听到关于楚家娘子的事吗?”
“温泉镇知道她事的人很少,这地方毕竟人杂,一说起这楚家,多是和那小倌儿牵扯到一块,我和云连也去楼里打听来着,就,就那点事……”
他没明说,不过温似月看他的样子,也知道没什么太有用的线索。
“行吧,那你们调查的时候小心些。”
现在那楚家娘子身后到底有没有人,谁也不好说,只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也并不乐观。
若是像吉祥镇当时发生的事一样,或许还能寻着那邪祟之气寻摸出一二来,可现在别说是邪祟之气了,一丁点奇怪的迹象都没有。
眼下那位还高深莫测的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温似月索性也不想去管了,想着反正也就不到两日的功夫,到时候不管那楚家娘子是何方人物,都能探得一二。
这一日温似月带着宁羽在城镇晃荡到傍晚时分,回到许府的时候,问了问,依旧没有闻人行修的行踪。
“你师父以前也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吗。”坐到饭桌前,温似月语气不太好的问道。
宁羽哪知道她为何不高兴啊,只是老实交代着,“师父要做什么,我也拦不住啊。”
“你,我……”温似月哼了一声,“算了,他爱怎么怎么吧。”
“这出去一天原来是在找人啊。”许淑惠见她一脸愁眉苦脸的。
“也不是啦,你说我师叔那人也老大不小了,走哪儿好歹跟我们说一声啊,也省的我们担心。”
“你担心他作甚,你也说了,又不是小孩子,或许被什么事耽搁了。”
这顿饭温似月也没怎么吃,草草了事就回了房间,第二天天不亮,自己就起来离开了许府,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叫上宁羽。
主要还是她实在坐不住了,心里堵得慌,索性呢自己溜达溜达当散散心。
河道边的临时码头,早上的时候更热闹些,一些上工结束的人总喜欢在路边喝上一碗热汤。
再往前就是府衙,温似月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没有走过去,越过河桥是温泉镇的学堂。
即便是冬日,一早也已经有送过来上学的孩子,温似月好奇跟了过去,刚刚走近就听到孩子们的嬉闹声。
“云舒夫子,这一篇昨日渊儿背了半宿可是有错。”
“云舒夫子,这个字我可没再写错,夫子下回可不能再罚我。”
“夫子……”
“云舒夫子,这是我阿娘让我带给你的甜糕。”
孩子们围着那夫子,兴高采烈的说着昨日发生的事,不时还能听到夫子笑着嗯嗯的应答声,只是那声音在温似月听来,过分熟悉。
她依在门侧看了过去,那人的模样很是陌生,她并未见过,可举手投足之间又总能看到相似的地方。
“云舒夫子?”
她轻轻的叫了一声,那人像是听到转了过来,笑脸在见到她时片刻凝固。
温似月也愣住了,那张脸或许陌生,可那双眼太过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