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册子,“我今早去他房间找他的时候,他不在,桌子上留着这个,我想可能是他又走了吧,这人明明看上去就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怎么还来无影去无踪的。”
闻人行修从云昭手中接过那册子,“没留下别的线索,确定人是走了?”
云昭摇摇头,“不知道啊,我们当时就觉得他奇怪,想着直接来找师伯的,可他又说没事,这样一早我去叫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
“行,我知道了,楚府那些住客的事查的怎么样了。”闻人行修问的时候,把本子交给温似月。
“师伯你说这个,不查不知道,一查真的吓一跳啊,那个楚家的住客,里面还有一些竟然是父母为了自己的仕途还有钱财,把孩子送上门的,你说怎么还有这样的父母。“
“还有呢?”
“还有啊,虽然是有几个是父母为了讨好那楚家娘子送过去的,不过大多都是被那个袁文诚给威胁的,对了,那个康家恐怕也是如此。”
“行,我知道了,你们把楚府盯好了,有任何问题都要跟我说一声。”
看着云昭离开以后,温似月才嘟嘟囔囔的说道:“这楚家莫不是真有什么皇亲国戚不成,还竟把人往火坑里推,要是真有了证据还治不了她,那我们这都是图什么啊。”
“阿肆不可如此想,要相信,天理昭昭自有报应。”
“你说那方先生,不对,那旁云渡人走了把这东西留着干嘛。”温似月说话间翻开了那册子。
突然她愣住,抬头看着闻人行修,“师叔。”
闻人行修看过去,从她手中拿起册子。
那并不是旁云渡的东西,准确的说那是镜心的东西,在镜心做好一切打算后,怕别人不知道那楚家做的事,字字泣血留下了这些。
镜心并不知道楚家和萧旭隽之间的恩怨,她只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个叫楚婉婉的女子,究竟是怎么在家族的庇护下,依旧活的潇洒。
而那些因为她死去的亡魂,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为何。
她原本也想像个普通人一样的活着,不是仇恨蒙蔽了她,是她无法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别人,希望有人知道她的冤屈,她把一切赌在了这里。
如果依旧让那恶人逍遥法外,那一定会有个人,把这些当做故事,说出去,至少不应该让这些黄土深埋。
看到那些的时候,温似月差点就要冲到那楚府,是闻人行修拉住了她,告诉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他们也不能左右他人生命,即便那个人双手沾满血腥。
“师叔,那我们能怎么办。”
“你要相信许家小姐,相信叶鸿韬,也要相信恶人自有天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这一天楚府那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许淑惠和叶鸿韬两人快马加鞭回来的时候,已过了午饭时分。
几口茶水灌进去,许淑惠才开始说起那苏家的事。
“那个苏家得罪的大官,正是那都城的楚家,按时间来算,应该就是那楚婉婉的父亲。”
“即便得罪人,也不能把人全家都……”温似月实在说不下去。
听到这个许淑惠脸一冷,“呸,根本就没有什么得罪人一说,是那姓楚的看上了苏家夫人,非要据为己有,那苏夫人不从,他……”
许淑惠气的眼都红了,“母亲说这事当时闹的很大,我们许家又只是商人,根本就帮不上忙,父亲也一直因为这事都气出病了。”
“许姐姐。”温似月上前抱住她,两人红着眼眶,一时竟不知道究竟是谁该安慰谁。
“叶大哥,这么多证据都摆在眼前,难道还不能给那楚婉婉定罪吗?”温似月看向她。
现在他们确实查到了楚婉婉,可他头上还有个大人,“我……”
“你若不成,我自己去,不就是一个楚婉婉,你爹教你的东西你都忘了吗,你怎么变得这般畏手畏脚。”许淑惠说着起身,就要去拿挂在那里的佩剑。
“小惠!”叶鸿韬当然也想,可是他们不能罔顾法律知法犯法,不能用坏人的方式去惩治他们。
而是要光明正大地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这事我们也需要从长计议,我已经让人看住楚府,不能再让她有进一步的行动,剩下的就要交给叶兄了,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
叶鸿韬久久地看了许淑惠一眼,对闻人行修抱拳,“小惠总说我做事不留后路,这次我不会让她失望的。”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闻人行修,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对他点点头,知道他应该是已经有了对策,即便那个大人也可能和楚家狼狈为奸,可至少他们也并非完全是被动的位置。
许淑惠这一天心力交瘁,叶鸿韬走了后,她就回了房间。
“师叔,我有些担心烟儿,想去看看她。”这两日忙着楚府的事,温似月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她了,毕竟她和镜心关系也很好,这个时候恐怕还很难受。
“我送你过去。”闻人行修说着起身就要跟她一起。
温似月拉住了他,“不用,你不是还要去看阿羽嘛,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你把纸鹤收好,到了记得给我传信,我看完阿羽,就去接你。”闻人行修从乾坤袋拿了两只纸鹤出来交给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