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行修并没有带她回她星月阁的房间,而是直接回了秋梧院后山的那一方小院。
他知道,她此刻恐怕最不愿待的地方就是那“星月阁“,因为那里所有的一切,与她其实都无关系。
宋晓星取“星月阁“,是取自他与柳寄月之名,而温似月的名字,亦是因为柳寄月才有,他相信聪明如她,此刻应该所有的事都已经想明白了。
她又沉沉睡了几日,宁羽和金烟儿担心着。
“师伯,你怎么能带师姐去那里,现在好了,师姐要是醒不来怎么办。”
“呸呸呸,烟儿师姐怎么可以这样咒阿月师姐。”
“呸呸呸。”咕咕也朝她呸了两下。
“那你说怎么办嘛,好不容易好点了,这下好了,看到那万恶之源,又晕过去了,阿月师姐怎么这么惨啊,被人欺负利用也就罢了,到头来,也没人心疼,呜呜……”
“烟儿师姐莫哭,师父说了,阿月师姐只是睡着了,没事的。”
“真的?”
“啊,真的,我师父何时说过假话。”
“那行吧,再等等,若阿月师姐再不醒,我,我就坐你们秋梧院门口哭。”金烟儿恐是也说不出别的什么大话来。
“烟儿怎么哭了,谁惹你了。”
温似月一醒来,就听到二人吵闹的声音,而那位一如既往坐在那桌边,喝着茶像是什么事都没有。
“师姐?”烟儿瞪大眼猛的站了起来,看到眼前的人,一把抱住,“呜呜呜,师姐,你可是醒了,你吓死烟儿了你知不知道。”
“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乖啊,没事。”温似月自己都还是个伤心的人,这会竟还要安慰别人。
“真的没事了,可是你不是去了碧沉池,师父说……”
“烟儿,那是我自己想去的,有的事你不去面对,不代表它就会消失,更加不会因为你逃避它,它就视而不见,搁在心底只会变成难以揭开的伤疤。”
这大道理金烟儿听不懂,可她能感觉得出来,那个师姐回来了,她抱的更紧了些,“我不明白啦,不过师姐你没事烟儿就放心了。”
“嗯,别抱啦,我都喘不过气了,好饿啊。”
宁羽在旁边痴痴的笑着,一听她说饿,立马跑到厨房,去把温着的粥给她端了出来。
“师父怕你醒来饿,一直让温着。”
“谢谢阿羽。”
她虽然说饿,可其实并没吃进去几口,大家许是看出她在逞强,也没有放在心上。
“师姐,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天快黑了,一会师父又要念叨我了。”
“嗯,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那我也要去六师叔那里了,这段时间学了不少东西,咕咕都养的更好了些。”
两人一走,温似月也装不下去了,倒是在闻人行修面前更自在些,“师叔。”
“嗯,没事就好,吃不下就先不吃。”
“谢谢。”温似月对他道谢后进了屋。
天渐黑,院子里点上了灯火,照的整个小院亮堂着,冬天已经离去,春天的新芽冒出了头,院子周围种的花,也发了芽。
她一天没吃东西,闻人行修担心了些,将粥温好端了进去。
“阿肆。”
“师叔何事。”
“该吃饭了,别饿着。”
“放那儿吧,一会我再吃。”
她说完闻人行修推开了门,“粥凉了就不好吃了,阿肆还是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寻个答案。”
许是他的话太过坚定,温似月总算是无法假装坚强,“师叔,你为何总唤我阿肆,我明明叫……”她声音哽咽,竟无法说出自己的姓名。
“唤你阿肆,才是我一人的阿肆。”闻人行修站在门口背光处,语气不似从前那般淡然。
温似月红着眼看了过去,逆光处模糊的人脸,和梦境中的重叠,那些隐约的记忆在那片刻有了实体。
酸甜的蜜饯不好吃,但有人喜欢。
故事的结尾,魔头并没有和喜欢的女子在一起,因为天道不容。
那个说机会在自己手上,选择权在自己手中的师父不是那个师父。
温似月哭得大声,让闻人行修一下就慌了,上前叫了一声,“阿肆。”
她哭得不能自已,“师叔,我饿了。”
“好,想吃什么,阿肆说,师叔给你做。”
“嗯。”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温似月知道,自己从来不是独自面对,她有的,她什么都有,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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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修仙必定是遥不可及的事,可热闹的灵台观却不是如此。
自从半月前来了一个仙人,这里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