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大家都沉浸在生孩子的喜悦中,并没有谁发现有什么问题,阿肆出生的时候很好看,我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孩子。”
“说重点。”闻人行修有些不爽,似不想听他说起阿肆怎么样。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闹饥荒,为了小儿子,庄叔又把二丫头给卖了,那年阿肆十岁了,庄婶带着阿肆去求佛,可他们再没有回来。”
“没多久庄叔就病死了,原本以为这只是意外,可是我看见了,庄叔根本就不是病死的,是那个人,他害死了庄叔还有三丫头……”
“后来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生了病,大家都说闹瘟疫,没有人敢来,也没有人出的去。”
他也就被困在了这里。
故事有些沉重,不过闻人行修想知道的事都知道了,原来从一开始宋晓星就已经在棋局中,那么温似月的出生也是被设计好的。
所以早在阿肆出生之前,他就已经得到了那本邪法,开始了他夺舍复活的计划。
离开阿渊家以后,温似月和宁羽往上走了走,果然看到有个院子,大家聚在院中,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到那喜悦声。
可宁羽却愈发觉得奇怪,“师姐,这院子为何如此熟悉。”
院子下面就是小溪,竹屋有着岁月的痕迹,温似月想再靠近些,却发现任他们怎么走,好像总隔着一样的距离,就是走不近。
屋内阿渊说完这些事以后,也就代表他放下执念了十五年的事。
“阿肆她还记得我们吗?”阿渊问着。
想起昨天夜里迷糊时温似月说的那句:这条路是她熟悉的。现在想想,或许因为这是她回家的路,所以即便她记不太清,依旧有些痕迹。
“存在必定留痕,她一定记得的。”
“那就好,有你在阿肆一定会更好的。”阿渊说完这话,所有的一切消失在岁月里,随风散,随雾走。
马车内,温似月做了一个长长的梦,眼角泪珠滑落,旁边闻人行修睁开眼,轻轻给她擦掉。
“师父。”宁羽焦急的掀开帘子,外面天色渐亮,荒郊野岭处似也曾人烟寥寥。
咕咕贴着宁羽,他们入梦的时候,咕咕却是唯一清醒的存在,这一宿他急得焦头烂额,此刻见他们都醒了,才敢闭上眼睛。
马车晃到了官道,他们也遇到了不少行人,温似月醒来后一直没有说话。
“听说前面的寺庙很灵的,求什么得什么。”
“你说的是那清平寺吧。”
“我们也是往那清平寺去的,做个伴吧,我家小姐要去求姻缘呢。”
路上行人匆匆,宁羽没有驱赶马车,结果就跟着那些人晃到了清平寺门口。
“阿肆。”闻人行修叫了一声,温似月才看了过去,“师叔。”
“要下去看看吗?”
温似月想了想,点了点头。
方才那说是要求姻缘的小姐,也正好从马车下来,见到他二人,点点头以示礼貌。
他们并没有去大堂求佛的打算,闻人行修让宁羽在马车边待着,自己则带着她安静的沿着寺庙的小路走着。
“昨夜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温似月轻声说道,她并不知道那不仅仅是一场梦,更是一个人执念的一生,为了不让她太难受,闻人行修也没有说破。
“阿肆想说,我便听着。”
“我好像梦到了以前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师叔和阿羽也在呢。”
“是嘛。”
“啊,所以我才说是梦嘛,不过些许真实罢了。”
“原来是这样。”
他们走到寺庙的林荫处,那里一边放着很多石头的小碑,旁边的人说,从前闹饥荒的时候,有很多人都饿死了,所以寺庙的人用这些小石碑给他们做了衣冠冢,也算是给孤魂野鬼一个家。
路过的人总会烧上一些银钱,点上几支香,也算是尽了自己一份力。
温似月在一个小石碑前蹲下身,“师叔,你说他们真的都去了自己该去的地方吗?”
“有来处自然是有归处的。”闻人行修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温似月自是明白,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唉……本来心里挺闷的,来这里走走,竟然放松了不少,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求神拜佛了。”
两人转身准备往回走,闻人行修留意了一眼,方才那石碑处的小草,似乎无风自动,像是在跟二人告别,他想,或许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人一直守护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