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得不让闻人行修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无意,何苦招惹,可若有意,那她和宋晓星的事,真的能这样简单的过去吗?
他说完自己往沈府的方向走着,温似月在后面想了又想,心说莫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师叔难堪的事。
可她不想让师叔误会,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师叔。”
“嗯。”那如常的回答,让温似月有些胆怯,可还是开了口。
“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还是说我说的那些让你难堪了。”她问得小心。
“并未。”闻人行修如实回答。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变了,可我不想让你这样以为,我还是我,你相信我吗?”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撞击的是闻人行修最软弱的地方,他怎可不信,“也罢,阿肆从前也是这般肆无忌惮,倒是我认真了些,方才的话不回答也没事。”
他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妥协,每一次到最后都是如此收场,他应该已经习惯了,没有结果的事,习惯以后也就只剩下一个罢了。
温似月却是伸手过去,让他握住自己的手,轻轻地开口让闻人行修实在放不开。
“师叔,我手冷。”
他们走的慢,回去的比那两位自然晚了些,到沈府的时候,才得知那苏家小姐,大包小包的已经住进了沈府,而且还非要住在那文贤居。
沈凌川自然什么都依着他,后来温似月从下人那里才知道,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就是小少爷丢了的日子,所以那苏锦瑟的母亲,就让她过来陪陪沈老夫人。
傍晚时分,苏锦瑟去找沈老夫人,闻人行修照常旁若无人的看自己的书,而宁羽和咕咕玩的开心,温似月无聊到处溜了溜,正好在书房外看到了沈凌川在里面,她也就顺势走了进去。
抬头看见她,沈凌川礼貌点点头,“是小月女侠啊。”
“你很喜欢苏锦瑟。”温似月开门见山,想说的就是这事。
他愣了一下,“嗯。”
“不过我看她好像对你无意。”
沈凌川放下书,“她父亲希望她能嫁个读书人,觉得商人丢了面。”
“原来是这样。”
“锦瑟只是从小被娇惯坏了,她没有恶意的,也无意冲撞你二人,你们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你也说了她是无意,自是不会记仇的,只是你既然喜欢她,为何不告诉她。”
沈凌川苦笑一声,“这么多年明的暗的,我也不是没试过,今天也让你们看笑话了,锦瑟许是对我确实无意。”
“我看也未必,她可能只是习惯你一直这样,心里很清楚,你绝对不会离开她,所以她才会由着自己使小性子……”
话说到这里,温似月突然愣住,戏本中总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如今来看,自己还真是被蒙蔽了双眼,竟犯了和那苏锦瑟一样的问题。
“嗯?”沈凌川听的认真,“小月女侠怎么不说下去了。”
“我还有重要的事,不跟你说了,至于你……继续努力。”
想让那个傲娇的苏锦瑟承认自己是喜欢他的,恐怕还有的沈凌川努力了。
只是温似月走到闻人行修门口,那敲门的手怎么都下不去,她要怎么说,难道直接告诉他:师叔,我想我是在意你的。
不对不对,比在意肯定多一些,还是直接告诉他,师叔,我想起了很多事,那三年发生的事,都想起来了。
那肯定也不行,若真是想说,早在想起来的时候就说了,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说,会不会让那人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到时候只会让局面更加尴尬。
“喂,你干嘛呢。”苏锦瑟从沈老夫人那里回来,就看到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你管我干嘛。”她口气不好,温似月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苏锦瑟哼了一声,看着她,“老实说吧,你们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吧,要真是他会把你关在外面,还是说你自己求不得,非得让别人也得不到。”
“谁说我被关在外面的,我……”温似月本来就没想好要不要坦白从宽,这被苏锦瑟一刺激,哪还受得了。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切,你以为我是你,我两好着呢,好的很,不用你操心!”温似月说完,别说敲门了,直接推门而进,啪嗒再关上门,把那傲娇的苏锦瑟给关在了外面。
回头再看看坐在塌上盯着自己的人,走了过去,“师叔你,你也听到了,你现在要是把我撵出去,那我可就丢人丢大了。”
“又闹小孩脾气了。”
“这可跟我没关系,是她先说我的好吧,那今晚就委屈师叔了,我睡床。”想说的话还是说不出口,但该占的便宜,理不直气也壮的占了。
“不吃晚饭了。”
“不吃不吃。”温似月卷进被窝里,心里倒是欢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