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走,就到了江南地界,他们确实没有目的,不过若能帮沈家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温似月拽了拽闻人行修,“师叔。”
“那依沈大少的意思,是你想自己去那一带查查?”
沈凌川眼睛红红的,“阿娘到死都想着小弟,我不想让她死了都不能如愿。”
“既然如此,那就听沈大少的吧,算是我们借住在这里的缘分。”
因为沈夫人的死,那沈老三不仅招了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温似月送到官府的那些劫匪,也和他有关系。
原来这一年,他不仅没有悔过,而是利用走商的身份,对很多商人下手,以此来得到那些不义之财。
而温似月三人也在他算计之中,只是没想到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师父,若那沈老三和那些劫匪串通好要打劫我们,可他为何要把自己伤的那么重。”
“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吧。”温似月在旁边和咕咕抢着糕点。
“那他也真是够狠的。”
“我想就算那沈老三当时没有遇到我们,那后来的劫匪也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事已至此,沈老三被沈老爷给送到官府,沈夫人应该也放心了些。
只是一日不见,那沈老爷像是老了不少,按规矩应该守孝的沈凌川因为挂心小弟,定好了出发的日子。
要离开前的那晚,他们坐在一起吃的饭,沈老爷多喝了几杯,让沈凌川搀着回了院子,只是沈凌川回来的时候,面上有些挂不住。
最后那泪珠无声地滚落。
“师姐,这沈大少爷是怎么了?”
温似月看了看摇摇头,“不知道。”
沈凌川苦笑着一杯接一杯,送父亲回去的时候,那不知是醉语还是后悔。
原来沈老爷早就发现了不对,只是碍于这事在沈夫人心中变成了心结,恩爱的两人有了隔阂,一个不问,一个不说,便成了如今这般。
现在阴阳两隔,沈老爷再后悔也已经没有用,温似月只是默默地在桌子下面握紧了闻人行修的手。
第二日沈老爷精神抖擞的出来送几人,沈凌川则在屋里收拾东西还没出来,马车刚准备好,那不远处就驶过来另一辆马车,三人见着有些眼熟。
“那不是苏家小姐的马车嘛。”
宁羽刚说完,苏锦瑟就撩开了帘子看了过来。
“你们是不是要去临水镇。”
“苏小姐这是?”温似月瞥向她。
“我,无聊,正好我舅父在临水镇,我阿娘说若是无聊,去小住几日也行。”苏锦瑟不论何时说话,总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可细细品下来,会发现,不过是小孩子不愿低头罢了,她说完话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
“阿爹,都整理好了。”沈凌川的声音响起,温似月发现方才还趾高气昂的苏锦瑟,竟是笑了笑。
“川儿大了。”沈老爷点点头,“若是找不到,也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了阿爹,你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去吧。”
沈凌川为何要和他们一起,其实温似月也想过,那少爷看似像个纨绔子弟,可相处下来会发现,那些都是他的假象。
他是个细心的人,而且做事都有自己的打算,恐怕知道这一路山高水远的,路上要有点什么事,凭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恐是不能应对,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打算。
沈凌川看到苏锦瑟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苏妹妹,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你能出远门,我就不能了。”
“可是我是去……”
苏锦瑟撇过头去,“我知道你去干嘛,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也知道我舅父就住在临水镇,到时候有个人帮衬也好,你不至于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沈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苏锦瑟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心中关心担心,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罢了。
但沈凌川不再像以前那般,“锦瑟,我不是去玩,你也看见了,这一趟或许有危险,或许什么结果都没有,我照顾不了你的,你听话,回去吧。”
“你以为你谁啊,你就叫我回去,我又没有跟着你,无非是大家顺路罢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们互不相干。”
苏锦瑟说着,撇嘴钻进了马车,“我们走。”
那马夫驾车前,身后温似月摇摇头,心说就不该信你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看出她的表情,沈凌川尴尬一笑,“锦瑟就是有点任性,闹会脾气,等路上累了她自是会自己回来的,我们不用管她。”
一行人,两辆马车就这样离开了沈府。
“师叔,你说他会找到那小少爷吗?”温似月问的时候,其实就知道答案了,可他们不说,无非是知道有希望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会找到的,一定会的。”闻人行修握住她有些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