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来月的赶路,他们终于到了临水镇,找了个僻静的客栈开了几间房,沈凌川则把苏锦瑟送去了她舅父家中。
只是苏锦瑟挽留了好几次,说什么他都不愿意住下来。
这临水镇也和那些经过的地方一样,路上几乎是看不到什么乞儿的影子,温似月心中疑惑着。
“师叔,你说这灵台观真的这么厉害吗?那为何不把那些年纪大的乞丐,也接过去啊。”
这点闻人行修走了一路,也有些想不通。
倒是旁边桌吃饭的人插了一句,“许是那灵台观养小孩不养老人呗,毕竟这老人能活几年光景,一眼就能看到头,而这小孩嘛,那未来可有无限可能。”
“可不,万一这灵台观那什么仙人,在广撒网,想着这些孩子里面,万一能有那么一两个出息的,未来给他烧香上供,那不是也自己得了利。”
真的这么简单吗?仙人会在乎那东西,温似月自然是不信的。
思考间那沈凌川从外面回来,温似月凑着他有些臭的表情,“怎么送个人,还送了个鳏夫相回来。”
沈凌川瞥了她一下,坐了过去,“锦瑟那舅父,实在不好对付。”
“你不就只是送她过去,怎么还跟她舅父斗起来了。”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沈凌川坐下,给自己灌了一杯。
这临水镇地处江南境内,素有鱼米之乡、文化之邦的美称,自是比那青浦镇不知繁华多少,温似月想,若那苏锦瑟的舅父看不上这小子,也实属正常。
他们这几日走的荒地多了,宁羽都已经快有些发毛了,这会吃过饭以后就有些坐不住。
“师姐,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呗。”
“我也有意要出去打探打探消息。”沈凌川说着,心情又暗淡了不少。
温似月知道他这是又想起了家里事,“这才第一日,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休息也睡不着坐不住,不如出去走走,可能有线索也说不定。”
见劝不了他,温似月也没再继续说,“那师叔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这话她问的多余,不过温似月就是爱逗逗他。
临水镇和温泉镇的热闹不一样,这里的人举手投足之间,皆有一种地域素养,来往商客招呼间,皆是礼仪到位,让温似月都觉得有些意思。
这里的女子,看上去也都个个温婉儒雅,不论是穿着打扮,看上去皆是大家小姐,那腰间都挂着好看的坠饰。
温似月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闻人行修的腰间,那里依旧挂着一个没什么繁琐装饰的挂坠,她莫名勾起了唇。
或许在别人看来,那就是一个不怎么值钱的石头,可只有温似月知道,那是什么。
修行的人要说宝贝,那肯定个个都是如数家珍,所以那时温似月想破脑袋,想送礼的时候都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走神间被地上的大石头给绊到,猛的记起自己醒来的时候,身上有个不怎么好看的石头,人们常说,送礼贵在情意,礼轻情意重嘛。
所以那时温似月偷偷躲在房间编织了好久,才做了这么一个挂坠,她倒是没想过那位教导自己的师叔一定会带,而是觉得这是自己能送给他最好的东西罢了。
“师姐,你在笑什么?”宁羽转头的时候,就看到温似月在那里痴痴的笑着。
闻人行修原本在观察着四周,听宁羽这么一说,也才偏过头看了过去。
“没,没什么。”温似月回过神,“就是看到师叔腰间的挂饰,想问怎么不是烟儿送的那个,那个更好看些。”
“哦,师姐你不知道,师父可宝贝这个挂饰了,还有啊,师父房间有个密室,里面……”
“阿羽!”闻人行修叫了一声,宁羽收了声。
“里面怎么?”他话是没说完,可温似月的好奇已经被勾起。
“那个……”师父已经不高兴了,宁羽哪还敢说啊,“没什么啦,就是师父放的一些宝贝罢了。”
其实宁羽也没怎么进去过,只是偶然看到师父,总拿着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放到里面罢了。
“上次也是,说什么你师父屋里有好多小玩意,问你是什么,你也不说,你们两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哪有,师姐你别问了,问我也是不能说的。”宁羽生怕他敲自己脑袋,抱着头往前跑了两步。
“行吧,你就藏,我看你能藏多久。”这话,温似月倒是对着闻人行修说的。
那位有些心虚,难得有了些不一样的表情。
“小姐,你慢点,那家绣房又不会跑了,你小心点脚下……”
“丫丫你不知道,兰香坊的这个荷包,每天只有这么几个,上次给阿娘买的那个,阿娘还说放在枕边后,那几日睡觉都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