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苏念瑶立刻答应,“我正好有几道英语完形填空想问问敬言。”
白敬言看向沈疏珩,笑着说:“我没问题,你呢?”
沈疏珩却摇了摇头,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我周末可能有事,去不了了。”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陆泽宇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啊?那怎么办?我们还想一起复习呢!”
“没关系,我复习得差不多了。”沈疏珩笑了笑,“你们好好复习,加油。”
苏念瑶看出他有心事,却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四人并肩走出教室,夕阳的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把走廊染成了金色。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落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走到校门口时,陆泽宇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对了!我妈让我放学顺便买袋盐回去,我先走了!周末图书馆见!”他挥了挥手,转身跑向旁边的便利店,跑了几步又回头喊道,“疏珩,你要是周末没事了,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沈疏珩点了点头,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苏念瑶也笑了笑:“我家就在前面,我也先走了。周末见!”她朝着白敬言和沈疏珩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区。
校门口只剩下白敬言和沈疏珩两个人。夕阳渐渐落下,天空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远处的路灯慢慢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回家的路。
“我们走吧。”白敬言拿起沈疏珩的书包,习惯性地想帮他背,这几天他总是这样,不知不觉间,已经把照顾沈疏珩当成了习惯。
沈疏珩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敬言,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要单独处理一下。”
白敬言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想听听沈疏珩的心声,他想知道沈疏珩要去做什么,是不是和江辰有关。
可奇怪的是,他的耳边一片安静,什么都听不到,这是他第一次听不到沈疏珩的心声,就像突然被隔绝在了一个无声的世界里。
“你要去做什么?”白敬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沈疏珩摇了摇头,眼神很坚定:“不是,是我自己的事。你别担心。”他看到白敬言脸上的担忧,补充道,“我保证不会有事的,处理完就回家。”
白敬言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他知道沈疏珩不是在开玩笑,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他。
“好吧,”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处理完之后,必须告诉我你去做了什么。”
“我会的。”沈疏珩点了点头,接过白敬言手里的书包,“你先走吧,路上小心。”
白敬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沈疏珩一直站在原地,朝着他的方向挥手,夕阳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走到街角的拐弯处,白敬言又回头看了一眼,沈疏珩依旧站在那里,只是身影越来越小。
他的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不知道沈疏珩要去做什么,也听不到他的心声,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很不安。
他拿出手机,想给沈疏珩发条消息,让他注意安全,手指却停在屏幕上,但是他知道沈疏珩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发消息也没用,只会让他分心。
“算了,”白敬言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他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像潮水般涌来。
与此同时,沈疏珩看着白敬言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坚定,眼神里满是决绝,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铺满落叶的人行道上,像一道坚定的印记。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街道两旁的路灯渐渐亮起,暖黄色的光照亮了他的前路,却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往何方,要去做什么。
白敬言慢慢走到公交站台,等车的人很多,大多是放学的学生和下班的上班族。他找了个角落站着,目光依旧朝着沈疏珩离开的方向,心里的不安丝毫没有减少。
“叮铃铃——”手机响了,是陆泽宇打来的。
“敬言,你到家了吗?”电话那头传来陆泽宇兴奋的声音,“我刚才买盐的时候,看到超市里有卖烤红薯的,我买了一个,还是热的,可香了!等寒假去你老家,我们一定要烤个够!”
白敬言笑了笑,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嗯,肯定让你烤个够。我还没到家,在等公交。”
“那你注意安全,”陆泽宇的声音顿了顿,又说,“对了,疏珩真的没事吗?我总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
“应该没事吧,”白敬言叹了口气,“他说只是自己的事,处理完就好了。”
“那就好,”陆泽宇放心地说,“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要赶紧回家吃烤红薯,顺便背几个单词!”
挂了电话,公交来了。白敬言随着人群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夕阳渐渐消失在地平线,天空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路灯和建筑物的灯光,像一颗颗散落的星星。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沈疏珩坚定的眼神。
他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陪在沈疏珩身边,和他一起面对。因为他们是朋友,是可以互相依靠的伙伴,是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光。
车继续往前开,载着他驶向家的方向,也驶向一个未知的明天。而沈疏珩的身影,依旧在远方的街道上前行,坚定而决绝,像一道无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