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竞赛初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霜覆盖的窗户，在沈疏珩的书桌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他刚洗漱完走出浴室，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烤面包香味，还有牛奶煮沸的“咕嘟”声，这是白敬言借住以来，每天雷打不动的晨间日常。
“醒了？”白敬言端着两个烤好的吐司片走出厨房，身上穿着沈疏珩的米白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刚热好牛奶，加了点燕麦，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沈疏珩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餐盘里抹了蓝莓酱的吐司和冒着热气的牛奶，指尖微微动了动。
他好像从没说过自己喜欢蓝莓酱，也没提过早上爱喝燕麦牛奶，可白敬言总能精准地戳中他的喜好。
“谢谢。”他小声说，拿起吐司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的果酱在嘴里散开，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泽宇刚才发消息来了。”白敬言坐在他对面，边吃边说，语气带着笑意，“说他妈给他请了家教，每天从早到晚盯着他补习，连玩手机的时间都没有，还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
沈疏珩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期末考试确实考得不太好。”
“是啊，”白敬言笑着点头，“不过他说肯定能赶上我们去乡下的时间，让我们别丢下他。”
他顿了顿，又说，“念瑶也发消息了，说她外婆生病了，不过听她说问题不大，让我们不要担心，她跟着爸妈去邻市探望，明天就能回来。”
沈疏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早餐。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偶尔的咀嚼声和窗外麻雀的叽叽喳喳声。
自从陆泽宇被家教“软禁”、苏念瑶去探亲戚后，就只剩下他和白敬言，还有偶尔在家的林慧和周浩然，这种独处的氛围，让他既有些不自在，又莫名觉得安心。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走进书房复习。
白敬言把昨天整理好的竞赛错题集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道题说：“这道天体运动的题，虽然初赛没考，但复赛很可能会出类似的，我们再梳理一遍思路。”
沈疏珩点了点头，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起示意图。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白敬言的肩膀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肩膀。
每次碰到白敬言的时候，沈疏珩的耳朵都会微微泛红，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避开，他渐渐习惯了这种亲近，甚至觉得这样的距离让他更能集中注意力。
“这里的轨道半径计算错了。”白敬言的指尖点在草稿纸上，离沈疏珩的手指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应该用万有引力提供向心力的公式，还要考虑地球自转的影响，你看……”
他的声音很轻，温热的气息拂过沈疏珩的耳廓，让沈疏珩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沈疏珩低下头，看着白敬言画出的辅助线，小声说：“我忘了考虑自转的影响，难怪算出来不对。”
“没关系，这种细节很容易忽略。”白敬言笑了笑，没收回手，反而和沈疏珩一起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正确的公式，“我们再做一道类似的题巩固一下。”
沈疏珩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敬言掌心的温度透过笔杆传来，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让他的脸颊微微发烫。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着白敬言的思路一起演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中午的时候，林慧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看到两人还在书房复习，笑着说：“别太累了，先出来吃饭吧。我买了新鲜的排骨，炖了汤，还炒了你们爱吃的青菜。”
“好。”白敬言率先站起身，伸手帮沈疏珩收拾好桌上的资料，“阿姨辛苦了。”
“不辛苦，你们学习才辛苦。”林慧笑着说，转身走进厨房端菜。
餐桌上，周浩然捧着小碗，小口喝着排骨汤，时不时抬头看沈疏珩一眼，欲言又止。沈疏珩注意到他的眼神，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吃吧。”
周浩然眼睛一亮，立刻拿起勺子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哥哥。”
林慧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敬言在这儿就是好，疏珩比以前开朗多了，也愿意跟浩然说话了。”
白敬言笑了笑，给沈疏珩夹了一筷子青菜：“疏珩本来就很关心弟弟，只是他不太会表达而已。”
沈疏珩低下头，没说话，却默默吃了白敬言夹的青菜，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白敬言说的没错，他确实很在意周浩然，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每次看到周浩然期待的眼神，心里的愧疚和喜爱就会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所措。
下午，周建明从公司回来，看到两人在客厅整理竞赛资料，笑着走过去：“复习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我认识几个大学物理系的教授，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帮你们问问。”
“谢谢叔叔，不用麻烦您了。”白敬言笑着说，“我们大部分问题都能自己解决，要是真遇到不懂的，再向您请教。”
周建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疏珩身上，语气带着期待：“疏珩，要是觉得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晚上我订了电影票，要不要一起去看？最近新上映的科幻片，听说挺好看的。”
沈疏珩抬起头，看着周建明期待的眼神，心里的僵硬稍微缓解了些，低声说：“不了，谢谢叔叔，我们还想再复习一会儿。”
周建明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笑着说：“没关系，等你们考完复赛，我们再一起去看。”他转身走进书房，心里却在想：【慢慢来，疏珩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只要我多关心他，总有一天他会接受我。】
白敬言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心声，看着周建明失落的背影，又看了看沈疏珩紧绷的侧脸，轻声说：“叔叔也是一片好意，要是想去的话，我们可以抽两个小时去看电影，放松一下也有助于复习。”
沈疏珩摇了摇头：“还是算了，等成绩出来再说吧。”他不是不想去，只是不知道怎么和周建明单独相处，怕自己的沉默会让对方尴尬。
白敬言点了点头，没再劝说，只是拿起一本竞赛书，和沈疏珩一起看起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翻书的声音和周浩然玩玩具的笑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柔和。
傍晚的时候，白敬言提议去超市买些零食和水果，沈疏珩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出家门。夕阳的光染红了半边天，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像一道和谐的剪影。
“想吃什么水果？”白敬言推着购物车，问身边的沈疏珩。
“都可以。”沈疏珩小声说，目光落在货架上的苹果上，那是他最喜欢吃的水果，只是很少说。
白敬言注意到他的目光，拿起一袋苹果放进购物车：“这个苹果看起来挺新鲜的，买一袋回去，早上可以打苹果汁喝。”
沈疏珩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阵暖意，白敬言总是能注意到他的小细节，这种被在意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安心。
两人在超市里慢慢逛着，白敬言时不时拿起零食问沈疏珩要不要吃，沈疏珩大多时候只是点头或摇头，却会主动拿起白敬言爱吃的坚果放进购物车。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王姐笑着说：“你们俩关系真好，像亲兄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