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轻轻拉了拉陆泽宇的胳膊,林薇薇则拿起苏念瑶放在旁边的浅粉色骨瓷碗,小声说:“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们单独聊聊,省得某人在这别扭得不行。”
苏念瑶点点头跟着他们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但是在看到白敬言正温柔地抚摸着“白宇”的头发,他的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她轻轻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在病房里白敬言缓缓松开沈疏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疏珩,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沈疏珩手腕上的红痕,眼神里满是心疼,“我不该隐瞒你白家的事情,不该隐瞒我是白泽后人的身份,更不该让你被白宇抓走……你要是生气,要是想骂我,想打我,都可以,别离开我,好不好?求你了,别离开我,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是他向沈疏珩坦白了所有事情:“我从成年后就开始染头发、戴美瞳,因为我怕你看到我的银发和竖瞳会害怕;我曾经在你的小熊挂件里装过窃听器和定位器,因为我怕你像我们小时候一样突然消失;我骗你说我的父母没回来,其实他们早就回来了,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疏珩,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不会放你走,我爱的是你,只是你一个人,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是因为你是沈疏珩,是那个六岁时躲在我怀里哭、叫我‘言哥哥’的沈疏珩,是那个有洁癖却会偷偷喂流浪猫的沈疏珩,疏珩,不要离开我,不要这么残忍,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都可以接受,求你了,别走,别走……”
沈疏珩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抚摸着白敬言的脸颊,擦掉他眼角的泪水。他能感觉到白敬言的颤抖,能感受得到白敬言心里的自责和恐惧,这些都让他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只剩下心疼。
“我没有生气,”沈疏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我只是有点难过,难过你把所有痛苦都自己扛着,难过你明明承受着听到人心欲望的痛苦,却还要在我面前装作没事。”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我讨厌的不是你隐瞒你们家的事情,是你隐瞒自己的痛苦,把我还有泽宇他们当外人一样防范着,我不想错过我爱的人曾经的点点滴滴,敬言,你知道的,我也爱你啊,从六岁躲在你怀里的时候就开始了,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他想起这几天被关在仓库里的日子,每天靠装睡观察周围,心里想的全是白敬言。
“我在仓库里的时候,每天都在想,你会不会找我,会不会担心我。我甚至想,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好好骂你一顿,骂你为什么要隐瞒我们这么久。可是看到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骂不出来,我只庆幸你没事,还好好的在我面前。”
沈疏珩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白敬言无名指上的银戒,他的声音难道的放软了些:“你忘了?你早就跟我求过婚了,而且我也答应了,我们还有约定,要一起住在我们一起设计的家里,一起去草莓甜园买草莓挞,你还要亲手给我做独一无二的结婚戒指,用最好的铂金,刻上我们的名字和结婚日期。你不能失约,知道吗?”
白敬言的心脏像被暖流包裹,所有的恐惧和自责瞬间烟消云散。他紧紧抱住沈疏珩,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我不会失约的,绝对不会!疏珩,你注定是我的老婆,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我们生生世世不分离!”
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沈疏珩:“老婆,老婆……”他的声音里满是珍惜和爱意,仿佛要把这几天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
沈疏珩靠在他的怀里,他的耳尖泛着红,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紧紧攥着白敬言的病号服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里满是安心的感觉。
病房外,苏念瑶、陆泽宇、江辰和林薇薇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温柔对话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泽宇还在小声吐槽刚才的画面,运动手环的心率慢慢恢复到正常水平:“虽然知道是他俩,但下次能不能等换回来再亲啊……这视觉冲击我真的受不了。”
苏念瑶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珍珠发夹:“就你事多!人家刚重逢,激动点怎么了?你要是看不惯,下次就离远点!”她顿了顿,又说,“我们先回去吧,让他们好好聊聊,晚点再来看他们。”
江辰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家里的下属发消息,让他们处理好废弃仓库的后续事宜:“我先去趟警局,我要跟赵警长他们说一下疏珩找到的事情,让他们别再担心了。”
林薇薇则靠在墙上看着病房门,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跟你一起去,顺便跟赵警长说说白宇的事情,让他派人看着点那小子,别再让他惹出什么乱子。”
四人并肩往电梯口走,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陆泽宇还在跟苏念瑶互怼,江辰和林薇薇偶尔插句话,但是整体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他们都知道经历过这次的事情,白敬言和沈疏珩的感情会更加坚定,而他们这些朋友也会一直陪在他们身边,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挑战。
病房里,白敬言依旧紧紧抱着沈疏珩,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暖黄色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银戒在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沈疏珩靠在白敬言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他的心里满是要溢出来的幸福。
他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困难,还会有挑战,但只要有白敬言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命定之人,是彼此的依靠,是要一起走完一辈子的人。
“敬言,”沈疏珩轻声说,“等你好了,我们回银杏小区好不好?我想吃张叔做的草莓挞,想在飘窗上看书,想跟你一起……像以前一样。”
“好,”白敬言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我好了,我们就回去,我给你做你喜欢的清蒸鱼,给你热牛奶,我们一起在飘窗上看书,一起去早市买新鲜的草莓,好不好?”
“嗯。”沈疏珩轻轻点头,闭上眼睛,靠在白敬言的怀里,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
病房里的灯光依旧暖黄,输液管的“滴答”声和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仿佛要将这份幸福永远定格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