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低下头,他的眼泪滴在石台上,声音沙哑:“我知道了……妈,对不起,我错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方面被母亲哭着责骂带来的羞愧,还有因为白敬言的话让他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对白敬言的执念不是爱,只是对“命定之人”这四个字的依赖。
就在这时,谢明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阿芸,敬言,我们该回去了,阿晚说秦管家已经联系好去老家取白泽草的人了,我们得商量一下晚上仪式的细节。”
白芸点点头扶着白宇站起来,又对谢明说:“老公,晚上仪式需要的东西还有场地布置都由我们家来承担吧。这次的事按理说都是我们管教不当的错,不能再麻烦晚晚和景然了。”
谢明走过来握住妻子的手,他对着白敬言说:“敬言,你放心,我们会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绝不会再让疏珩和你受委屈。阿宇这次绝对是被做错了,我们会好好教育他,让他以后再也不敢犯这种错,还有我要替阿宇向你说一声抱歉。”
白敬言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眼神里的冰冷散去了些:“大姨夫,大姨,谢谢你们,还有晚上的仪式我也会去帮忙,不过现在疏珩还在医院,我要先去陪他,我先走了。”
几人走出禁闭室,白敬言在离开禁闭室的时候就先行一步离开了。剩下的其他人回到客厅的时候,陈景然正和秦管家说着什么。
看到他们回来,陈景然笑着站起身:“回来了?秦管家说去取白泽草的人已经出发了,晚上的仪式场地就设在我们别墅后院的上的空地上吧,那里地方空旷,最合适不过了。”
白晚也走过来,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仪式需要的物品清单:“这是我整理出来的我们需要准备的东西,秦管家已经开始准备了。姐姐,晚上的仪式我们两个人主持就好,景然和姐夫就在旁边帮我们的忙,敬言负责看着阿宇和疏珩。”
白芸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看完之后她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晚晚,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感激,小的时候她和白晚关系最好,后来因为嫁人她们分开了,没想到这一次再次相聚竟然是因为她的儿子惹出了这么大的事,这让她很是愧疚。
白晚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说是:“我们是姐妹,你说这些干什么,而且阿宇也是白家的孩子,我们总不能看着他走歪路。而且血缘里出现命定之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他纠正错误的观念,让他以后好好的生活,不过现在他应该争抢的是敬言他们的谅解。”
夕阳渐渐落下,将客厅的落地窗染成暖橙色。
秦管家已经开始布置后院的白泽阵台,阵台上的白泽纹被擦拭得锃亮,周围摆着六个白色的蜡烛,就等待着晚上的仪式开始了。
白宇坐在客厅的角落里,他的手里拿着那个银色的吊坠,指尖反复摩挲着。他想起小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白敬言的场景,想起白敬言送他吊坠时温和的笑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执念,他的心里满是后悔。他终于明白自己对白敬言的感情就从来都不是爱,那只是一种病态的依赖,一种对“命定之人”的渴望。
白敬言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温牛奶:“喝了吧,晚上的仪式需要体力。”他的声音很轻,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严厉,而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不过他跟白芸讨要了屏蔽心声的秘术,就像白宇之前一样,他现在心里想着要是沈疏珩不愿意原谅白宇,他就找个借口把白宇藏起来,他当然还没有消气,他怎么可以消气呢?
那可是他的沈疏珩啊,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沈疏珩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到了伤害,而且他发过誓不会再让沈疏珩受到任何伤害,可是白宇却让他失了言。
沈疏珩受伤了,他怎么可以就这么简单的原谅白宇的所作所为,至少他的身体零部件要少一点吧?
虽然白敬言真的很想让他死,但是他的家人还有白宇的家人现在恐怕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了,而且他也不知道沈疏珩对白宇的态度。
要是沈疏珩选择不原谅白宇的话,他完完全全可以利用白宇对他们的愧疚完成他对白宇的最为惨烈的报复,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白宇接过牛奶,小声说:“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和疏珩哥了。”
白敬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后院忙碌的秦管家,心里满是期待。
等晚上的仪式结束,沈疏珩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们就能一起回家,一起过他们想要的生活。
客厅里的灯光渐渐亮起,暖黄色的光笼罩着每个人。白芸和白晚在讨论仪式的细节,陈景然和谢明在说着家常,秦管家时不时进来汇报准备情况,白宇安静地喝着牛奶,白敬言看着窗外的夕阳,他的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虽然这次的事情让大家都受了惊吓,让彼此之间产生了一些隔阂,但此刻,在这个充满亲情和友情的客厅里,所有的矛盾和不快仿佛都被暖黄色的灯光融化了。
晚上八点,秦管家进来汇报,所有仪式需要的物品都已经准备好,而且去取白泽草的人也已经在路上了。
白晚站起身对着客厅里的所有人说:“好了,我们准备一下,十点的时候去后院,仪式十一点准时开始。”
众人点点头各自起身准备,白敬言走到白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仪式很简单,只要你配合的话,很快就能结束的。”他在心里补全了他的话【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什么状况或者是疏珩选择不原谅你的话,你的人生也会像我说的一样,会很快的结束的。】
白宇抬起头看着白敬言温和的眼神,他的心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哥。”
白敬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楼梯,他要去换件衣服,而且还要准备晚上的仪式。
后院的白泽阵台上,蜡烛已经被点燃,蜡烛上的淡蓝色的火焰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阵台上的白泽纹散发着泛着神秘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