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妈妈?”沈疏珩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沈国梁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要背叛我们?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沈国梁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却还是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沈疏珩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怨恨像野火一样蔓延,掐着脖子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脖子在慢慢变细,脉搏跳动越来越慢。
白敬言站在不远处,他的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他一脸享受的听着沈疏珩心里的声音:【我恨他,我恨他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童年……为什么现在才报仇?为什么以前那么懦弱,不敢反抗他……敬言说得对,他活该,他就该这样死去……只有敬言会为我这样做,只有敬言是真心对我好……我……我……】
这些声音像最美妙的音乐,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满足,他知道经过这件事之后,沈疏珩就再也不会想离开他了,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共同的秘密,共同的“复仇”,沈疏珩的心里再也不会有别人,只会有他一个人。
他慢慢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沈疏珩,他的双手覆盖在沈疏珩的手上帮他一起用力让沈国梁的呼吸更加困难:“疏珩,别停,他活该。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多狼狈,多可怜,可他以前对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会可怜?”
他的嘴唇贴在沈疏珩的耳边,声音温柔得像情语,却带着残忍的诱导,“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我会永远保护你,永远跟你在一起,我们会永远留在这个小屋里,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沈疏珩的身体在颤抖,眼泪越流越多,他的视线也渐渐模糊。他能感觉到沈国梁的挣扎越来越弱,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越来越浅,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慢慢变冷。
可他还是没有松手,一直到沈国梁的身体软下去,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眼睛却还圆睁着,带着不甘和恐惧,死不瞑目。
沈疏珩猛地松开手,就像触电一样后退了几步,他猛然的坐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手套上沾着沈国梁脖子上的血迹,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是他还是觉得无比肮脏。
那种肮脏感透过手套传过来,一点一滴的渗进他的皮肤里,这让沈疏珩忍不住想把双手洗干净,就算洗到脱皮都没关系。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泪掉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小动物在哭泣。
“我……我杀了他……”他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像个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敬言,我杀了他……我变成了跟他一样的人……”
白敬言蹲下身轻轻把他抱起来,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他用袖子擦去沈疏珩脸上的眼泪,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花瓣:“没事的,疏珩,没事的。”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占有欲,“是他活该,是他先伤害你的,你只是在保护自己,保护我们。你跟他不一样,你是无辜的,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他抱着沈疏珩走到沙发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他轻轻脱下沈疏珩手上的手套,之后他拿起桌上的消毒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沈疏珩的手。
“你看啊,疏珩,现在我给你擦干净了,”他把擦好的手举到沈疏珩面前,他的语气像在哄小孩一样,带着耐心的诱导,“一点都不脏了,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有脏东西弄脏你了,我会把所有想伤害你的人都赶走,让你永远干干净净的。”
沈疏珩没有看自己的手,只是靠在白敬言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他的心里充满了混乱和痛苦,既觉得解气,终于让沈国梁付出了代价,又觉得恐惧,害怕自己真的变成了残忍的人,既恨沈国梁,又恨自己现在的样子。
可他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有力气逃离,他知道从亲手掐死沈国梁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他的手上沾了血,他的心里有了黑暗,只有白敬言会接受这样的他,只有白敬言会留在他身边,所以他只能永远困在白敬言编织的“爱”的囚笼里,再也逃不出去。
白敬言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视线落在角落里沈国梁的尸体上,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他拿出手机,给那个神秘人发了一条消息:“计划成功,下一步按原计划进行。”很快,手机收到了回复:“我知道了,不得不说,你效率是真快啊,放心好啦,会有人处理后续的~现在你只需要看好你的心上人就行了~”
他收起手机低头吻了吻沈疏珩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春日里的细雨,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束缚:“疏珩,别哭了。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对了,秋天快到了,我们可以一起看梧桐树落叶,一起吃草莓蛋糕,就像我们以前约定的那样。等高考结束了,我们就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沈疏珩没有回应,只是哭得更凶了。窗外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作响,像在为这场疯狂的复仇和永恒的囚禁,奏响悲伤的序曲。
而白敬言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终于永远拥有沈疏珩了,再也不会失去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会把沈疏珩留在身边,直到永远。
主世界
“啊切!”
“怎么了?敬言,你感冒了吗?”现在已经在警局工作了三年的沈疏珩紧张的看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的白敬言,明明昨天晚上他提醒过白敬言要加衣服,但是他还是因为有案子要办没听。
想到这里沈疏珩有点生气,但是他又不会不管白敬言,毕竟他爱他。
“没事,疏珩,也许是浩然想我了吧,毕竟上次跟他说了这次有空就带他去游乐园玩的,看起来咱们都没什么时间了……”白敬言微笑着指了指桌子上堆成小山的文件。
“是啊,这次我跟他说吧,你真的该注意一点了……老公。”
沈疏珩唉了口气,果然他还是没办法对白敬言生气呢,不过他必须要讨回一点面子,虽然这么叫也让他的耳根红的发烫。
“……老婆,老婆,老婆……”白敬言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手就拉住了害羞的沈疏珩,之后又借着这股劲把他搂入怀中亲吻着他的脖子,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迹。
“啊!白敬言!你没完了是吧?!今天晚上还想不想收工回家了!”沈疏珩剧烈挣扎着,但是他的心跳声却比这个更加强烈。
“老婆,我都忙了一天了,好累啊。”说完白敬言就象征似的叹了口气,听到这里的沈疏珩就已经不忍心了,所以他慢慢的放缓了挣扎的动作,放心的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身后正在拥抱着自己的白敬言手上。
最近他们刚刚忙完一桩案子,内容就跟平常差不多,但是沈疏珩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调查地区的老街区发现沈国梁。
不过看起来沈国梁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他整个人瘦骨嶙峋的,完全看不出曾经的样子。听附近的人说他是因为一些事情才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现在他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整天碌碌无为的,只能靠捡垃圾为生,而且还听说他好像还得了病,马上就要死了。
沈疏珩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只是调查完自己想要的线索之后就离开了那里,毕竟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罢了。
在看到沈疏珩的定位显示他已经离开那里的时候白敬言松了一口气,沈国梁的事情是他干的,他把他做的那些事全部匿名捅了出去,他所选的公布的首选就是他儿子所在的学校,之后就是他的工作单位,之后他又把那些该罚的人逮捕了,毕竟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够他们进去八百回的。
但是他没有逮捕沈国梁,毕竟他可不想让他在监狱里安安心心的过日子,那个男人不配。
不过他还是没有做绝,毕竟这可不是给予沈国梁希望,而是把他拉进更深的绝望的开端。
每一个世界的白敬言都不会是一个会原谅伤害过沈疏珩的人的圣父,他可是很小心眼的,现在会这么做的主要原因只是身为警察的良知和身边的沈疏珩拉着他而已。
“晚安,疏珩,我爱你。”
“嗯,晚安,敬言……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