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赳赳目光落在那咖啡上,又复重新看向尕德斯,对视三秒,熊赳赳用脚将椅子勾了过来。
等熊赳赳坐上了椅子后,尕德斯眼中的笑多了一丝势在必得。
然而下一秒——
“我不爱喝咖啡,能换成珍珠奶茶吗?对了,最好是三分糖的,太甜的我也喝不下去。”
尕德斯:“……”
他自然得露出个看待小辈孩子无理取闹的莞尔,宠溺给熊赳赳的咖啡换成了她要的奶茶,“喝吧,三分糖的。”
熊赳赳:……这也行?
熊赳赳不担心大费周章让自己过来的尕德斯会毒死自己,她将装着奶茶的咖啡杯端了起来,杯壁碰到嘴唇时,她到底没喝下去。
“无形体说您陷入了沉睡,可我看您的样子,不太像刚睡醒的样子。啊,可能我有点冒昧,但是我真的很好奇。”熊赳赳自然将杯子放了下来,还顺手给自己叠了一层甲。
尕德斯果然没有被冒犯到的不悦,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温和道,“我之前确实陷入沉睡,是你身上的烙印将我唤醒。”
“烙印?”熊赳赳想到了她身上莫名其妙的绝对安全BUG。
尕德斯道,“每位继承者身上都会刻下绝对安全的烙印,既是保护继承者,也是打开我沉睡之地的钥匙。”
“啊,原来我不是唯一的继承者。”
熊赳赳别的不行,配得感那确实比一般人要高,她都没考虑一下还有没有别人。
是相当自信觉得自己就是那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了。
尕德斯被她理所应当的话引得失笑,“你的想法还挺特别。”
“可倘若只有一位继承者,万一她走不到我面前那该怎么办呢?”
熊赳赳看着他,“您都是神了,还需要继承者吗?”
神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了,还需要学人类那一套玩什么传宗接代的游戏吗?
“我曾经也觉得不太需要。”尕德斯碰了碰咖啡杯,道,“可是神也会有消失的那一天。”
熊赳赳注意到男人身上一闪而过的低迷,她凝视着他轮廓下清晰的喉结,若有所思。
忽而,她问出来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我能问一下,除了我,还有谁是继承者?”
尕德斯品了一口咖啡,而后道,“随手投的,你没进来前我也不知道继承人之一会是你。”
言下之意,他也不知道呢。
熊赳赳:“……”
尕德斯礼貌微笑。
行,你是神,你想干嘛就干嘛。
“可也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做什么继承者。”熊赳赳避开尕德斯视线,道。
“被神注视过不好吗?这可是你们人类求之不来的荣幸。”
“但是这件事对我的正常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简言之谁爱要谁要,反正熊赳赳不要。
她没那么大追求,她就想好好做个人。
“是有些小影响。”尕德斯透过熊赳赳看到了她身上的过去,语气有这惋惜,但他话音一转,“不过你可以往好处想想,只要你继承了我的神位,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将之前的影响抹平。”
“就像这样。”
尕德斯左手向前伸了神,再次敲了敲办公桌,熊赳赳只感觉眼前一花,旁边就多了一个人。
完好无损的童一出现在她的旁边,就连死前被吹散的头发也好好得扎着丸子头。
她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还不信邪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疼后喃喃出声,“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看着这一幕,熊赳赳的眼角猛然抽了一下。
尕德斯显然对自己这一手很自得,他垂眸浅笑,优雅品着咖啡。
熊赳赳伸出手,试探碰了碰童一,却被童一快速抓住了那只手,她看着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与童一对视的眼睛里闪着复杂。
一眼就能看穿她心里想要的,不光能将童一带到她面前,还能将早已死去的她重新拨回活着的时候。
这就是神的能力吗?
上帝视角,拨乱时间,玩弄生死,随心所欲。
可这么逆天的能力,为什么急于推销出去呢?
即便眼前的尕德斯一直表现的气定神闲,可言语之间却在处处展露神的好处,似有若无勾起熊赳赳内心的渴望。
这一招,熊赳赳小学时候就在街边电信销售处见到过了。
但眼前毕竟是个神,她的想法也未必准确,熊赳赳想了想,决定再试探一次。
“我还有一个问题。”
尕德斯放下咖啡杯,微笑,“请讲。”
“能把我其他朋友也复活吗?如果还能恢复原来的生活就更好了。”
尕德斯的微笑僵住了:“……”
这次换熊赳赳礼貌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