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这个场地了。
曲秋池丢下化妆包,困得眼皮都不想抬。
凌冬将至,无数同行纷纷关门歇业,另寻出路,本就为拼场四处奔走,联系同行的运营头更痛了。好容易拉到一个拼盘,好说歹说求场地方降了价,结果——
“姐——!“校校抓着运营胳膊撒泼,“这家设备最差,每次还要均摊好几百空调费,我一场就赚那么点啊呜呜呜呜呜到底为啥每次都来这啊!”
运营不为所动,装聋作哑。
“姐——!”绿藤罗蹲在后台门口,机械式地测试合页,“更衣室又关不上了!”
运营站在门前,上去就是一脚。
烂掉一半的木板门仿佛从背后被导弹命中,一下砸进了门框,卡得严丝合缝,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灰尘散尽,运营掸了掸头上的灰,再次被绿藤罗拉住。
“姐......”
“又又又又又又又怎么了?!说!”
绿藤罗被吓住,勉强伸出一根手指。
“一川姐还在里面。”
曲秋池幸灾乐祸的笑声回荡在后台,四个人齐心接力,轮流用各种工具撬门无果,只好在门口齐齐蹲成一排,一边安抚在里面接近崩溃的一川,一边等场地方的工作人员过来处理。
鸦影无声出的场地费最多,被安排到压台,原本最后一个表演的几人时间绰绰有余,还可以抽空平特一会,只可惜现在组合一姐困守更衣室,成员运营排队帮倒忙,实在没有闲工夫出去见粉丝。
如此悲惨的场景本该焦虑一下后续安排是否能顺畅运行,曲秋池看着如同乌龟一般,探出头在换气小窗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劈头盖脸骂运营的一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曲秋池!笑十分钟了,有完没完!”
曲秋池没说话,配合地往嘴上拉拉链,一川炮火转移,指着校校继续骂。
“还有你!不准笑!绿绿连你也笑我......你们!”
运营非常积极地帮维修师傅推着门框,看起来十分严肃,嘴角却上翘得压不下去,一张哭笑不得的脸把维修师傅吓得榔头差点掰歪,抬头定睛一看,伸着长脖子的一川无辜地看向自己,一下没忍住,也笑出了声。
鸦影无声的后台充斥着欢声笑语,从来没有一次比今天还要热闹、和谐。
很显然,这次意外事件除了受害者一川,其他所有人都觉得很好笑。
......
一直到终特结束,KIMO都没有出现在现场,曲秋池搬完桌子回来,一川正在废墟堆中摇拍立得空壳。
“所以她不想当偶像了?”
一川没回头,三下五除二捡出几个还没用完的丢进行李箱。
“我劝不动,明明还有赚,为什么非要去结婚。”
曲秋池把大垃圾桶拖过来,坐在一川前面的台子上,晃着小腿,若有所思。
“KIMO这么聪明的人,却只能在和公司怄气与结婚之间选一个,真可惜。”
一川闻听此言,神色黯淡,连动作都带着一点负气的意味,摔打起来。
“我小时候就看过她表演,她那个时候在台上亲口说过自己不会结婚,要当一辈子偶像!”
空拍立得盒子被捏碎,曲秋池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用口型示意校绿先撤。
“我也不是希望她真的不结婚...那是她的自由,我只是...我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看着小时候记忆里光鲜亮丽的偶像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恨她不争,有那么多机会都错过了,最后只能来当地偶,当地偶又被粉丝撺掇争权要钱,到底为什么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曲秋池有些惊讶,听这个意思,KIMO好像还是天偶出身,竞争不过同时代和次时代的人,最后跑来做了地偶大前辈。
一川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曲秋池,解释起来。
“KIMO以前是OFF少女团的,同期一个接一个毕业去做演员歌手,她心急,她也想去,但是她知道粉丝体量不够,最后不知道怎么和粉丝商量的,给她投了一个综艺的外务去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