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慢点走,跟你说认真的呢。”
曲秋池收拾化妆包的手忙得抡出火星子,根本没心思搭理身后满脸堆笑的一川。
“待会再说我私教课要赶不上了!”
曲秋池看向门口的眼神望眼欲穿,一川当机立断,转了二百打车费过去。听见消息提示,曲秋池转哭为笑,一个急刹车,站到了一川面前。
“川老师有话请讲。”
曲秋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姐,我之前跟你说和我卖CP的事,你是压根不记得啊?!”
一川抱胸,看见曲秋池意料之中的茫然表情,顿时不满起来。
“我记得...”
曲秋池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几个月前的往事,顿时心虚起来。
“CP这个急不得...要埋故事线啊...这事急了也没用啊...”
“埋故事线?”一川的声线忽然尖锐起来,“这里是地偶,姐姐,谁跟你玩地上那套?多互动,硬卖,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一川为曲秋池不知真假的懵懂无知感到无语,只好转移火力:
“还有你!姐!你抢我跟她的故事线干嘛!你自己不能再想一条吗!”
不明所以的KIMO:?
一川苦口婆心,痛心疾首地走到KIMO面前,拍着手数落助长内卷的元凶:
“本来我们团只有曲秋池一个人卷,现在好了,你问她要卡,她做了,那我的呢?小绿和校校呢?”
提起此事,KIMO颇为无奈。
“又不是我想卷,是我粉丝想要,我有什么办法。”
一川点亮屏幕,把硕大的电子时钟在KIMO面前晃了晃,随即指向剧场的角落:
“你看现在几点了?你看她俩在干什么?”
两人顺着一川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绿藤罗与校校正面对面席地而坐,因昏暗的灯光而蜷缩成龟仙人,眯着眼裁剪卡片的样子,像极了在油灯下穿针引线的老人。
听见一川的声音,两人齐齐哭丧着脸转过头。
“曲曲...我的粉丝说想要团卡...”绿藤罗说话很慢,“我跟他说团切不行吗?他说他愿意贡献自己,可以把他手上的团切做成像素卡,我...”
“我粉丝想要起飞时刻卡...就是那种粉丝起飞互动的时候我的媚粉动作定格,我说肖像权不在成员手里没办法做,他让我去跟老板反馈,我哪敢啊。”
校校丢下手里的纸,愁眉苦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到了吗曲秋池!都是你惹的祸!“
一川咬牙切齿,深刻批判了曲秋池的先卷带动后卷行径,并且在中间夹带私货,要求曲秋池必须和自己也出一张双人卡。
曲秋池很震惊。
“去哪给你想双人卡?我连做自己的周边都做不过来了好吗!”
不等一川伸手拦截,曲秋池已经趁着几人热聊的功夫叫好了车,一溜烟地逃离了现场。
曲秋池其实想过很多后果,也想过很多结果,只是每一条故事线的收束时间,都要远远早于她所预期的日子。
尽管运营没有明说,但曲秋池依然从一川那里打听到了蛛丝马迹。被骑士病所累的汪汪女士近段时间沉浸在“自己害了曲曲”的愧疚中无法自拔,觉得没脸见曲秋池,只好把所有心里话倾诉给了看戏不嫌事大的一川。
一想到一川从自己粉丝身上多赚了一大笔钱,还不用提供情绪价值,曲秋池就觉得刚才的二百块讹少了。
曲秋池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不觉得凭自己的本事和自然流量能把直播间做到千人级别。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运营为几人游说到了投流资金,可看着运营支支吾吾的样子,曲秋池立刻就明白资金另有出处。
运营倒吊在秋千床上满脸通红,动弹不得,只好老老实实地被曲秋池盘问。
“说,是谁给你批的投流钱。”
刚练完核心的曲秋池气若游丝,硬生生将一句中气十足的逼问变成了绵软无力的呓语。
“老板给的。”
曲秋池十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