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巧克力?”蒋进酒拿起那张纸问他。
何思诺这才发现那张纸上面有些许污垢和破损,像是丢在地上又被人捡起来后小心铺平的。他莫名感觉有些不对,问:“这哪来的?”
“屋后面捡的,我怀疑小乖中毒就是因为吃这个。”
何思诺心里一紧,有些磕巴:“它不是肾衰竭吗?说是怀疑吃了葡萄或者洋葱……”
“也不能肯定就是这两种,不同个体之间有差异,巧克力也有一定概率会引发肾衰竭。”蒋进酒目光依旧落在那张纸上,像是想起什么,抬头问,“你怎么知道这是巧克力纸?”
“我看雨晴视频里推荐过。”何思诺下意识回答。
“不可能是雨晴。”蒋进酒脱口而出。
“我不是说她,那几天院里那么多人,说不定是谁没注意或者吃完不小心留下的。”
“可能吧。”
包装纸在蒋进酒指缝间揉捏,泛出一点点金属光泽。纸张薄而轻柔,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揉碎。何思诺心惊胆战,又细细打听:“听说你这两天在让阿芥帮你查监控?”
说起这个,蒋进酒眼神一下就黯淡下来:“查不出来。”
监控不止是阿芥在翻,他自己也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连小乖吃巧克力的画面都没拍到,只拍到了小乖跑出笼子的过程。
蒋进酒一直知道小乖可以自己开笼子门。但因为小乖聪明,不乱跑,或者说它偶尔自己出去玩了也知道回来,不会丢,所以蒋进酒算是半默许半溺爱的放纵了。
但小乖实在太聪明,它不仅会开门,还会躲避摄影头。有几次星星偷开笼子出来闯祸,私拆快递,偷吃狗粮被蒋进酒用监控抓到教育了一顿。小乖就知道干坏事要避开监控了。
所以镜头只拍到小乖那天半夜偷偷把笼子打开出去玩,凌晨才回来。它到底偷吃什么了,在哪里吃的,根本发现不了。
小乖刚回来没什么异常,但早上开始有些不舒服了。可惜后来节目组来了很多人,它本身在外人来的时候就容易应激,情绪激动狂吠一番后躲在笼子深处是常有的反应,他当时看到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后来小乖实在难受的不行了,但蒋进酒当时身边围了工作人员在沟通,它不想过去,就自己打开笼子去屋里找林雨晴。
早知道就应该在笼子外面加一把锁,彻底关死。
蒋进酒十分自责,大不了他每天多来几次,让狗狗们在院里玩痛快。也不至于每天精力无处发泄,还要偷跑出去。
何思诺看出蒋进酒不愿多聊,又交代了自己这次出差看厂子新生产线的情况,就离开了。他没在公司多待,直接回家。
女友李佳萌遛完狗回来,看他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桌上摆着一盒巧克力。一股无名火升起,她埋怨道:“你干什么呢,翻这么乱也不知道收拾,找不到东西你问我呀!”
巧克力就放在茶几下层,根本不用翻别的地方。李佳萌从三月嘴里抢回它从地上捡的零食,塞回柜子里常放的地方,刚打开柜子就又掉出两件,劈头盖脸砸下来。
李佳萌更火了:“你有病啊翻这么乱!”
“你为什么要在家里吃巧克力?”何思诺从沙发上抬头看过来。
?
李佳萌一脸不可理喻:“那巧克力你送我的!”
她本来也不爱吃,是有一次吵架后何思诺买的,都放了几个月了还没吃完。她当时念在他道歉态度诚恳,没跟他计较,怎么现在他还问这种蠢问题?
何思诺窒了一瞬,又道:“你为什么把巧克力放这么低,万一被狗误食了怎么办?家里三只狗呢!”
“我不知道家里三只狗啊!”李佳萌把手里狗绳一摔,快走两步瞪眼骂道,“遛狗喂狗都是我在做,我能不知道家里几只狗?你是不是有病,想找事可以直接说,用不着在这里找借口。家里三只狗没有一只对巧克力感兴趣的,放那里几个月了你都不管,眼看快吃完了你开始找事了?”
快吃完了?
何思诺打开盒子,里面就剩两块。他直接整个丢进垃圾桶里:“那就别吃了,以后家里不准出现巧克力。”他指着三月说,“它那么小,它知道什么,你说它不感兴趣它就不吃了,万一哪天家里没人它偷吃了怎么办?”
李佳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何思诺!你看不惯我可以直接说,不用拿狗找借口。不就是羡慕蒋进酒找了个明星女朋友可以带他上综艺吗,你要是觉得我耽误你了大可以直接提分手,不需要横挑鼻子竖挑眼在这里打压我,我不跟你过了。”
她顿了顿,眼眶红润,语气却更加坚定:“就这样吧,我不跟你过了。”
她转身回到卧室,七月看形势不对,早就开始在两人中间盘桓,试图阻止战局。这会儿跟三月一起陪李佳萌回到主卧,趴在她身边陪着。
李佳萌擦了擦脸上的泪,抱住两只狗:“你放心,你们三个我都会带走,平时都是我在照顾,我一只都不会留给它。”
五月在门口发出嘤嘤的求救,它脚还没擦,不能进屋。但是它看爸爸妈妈吵架,也有点着急。
何思诺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谈到分手,他起身帮五月解开绳子,给它擦好脚。五月蹭了蹭他,迫不及待去主卧找李佳萌。
都跟妈妈亲。
何思诺把狗绳挂好,不小心碰掉李佳萌挂在门口衣架上的羽绒马甲,掉在地上,从口袋散出一包纸巾和一块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