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没办法。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麦克冈纳格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了。妆还没花，更加深了他表情上的烦闷。仿佛还是置身于方才的火拼现场。

“我大概心里有点数了，基金会相关的事情，在明天的会议上我会提出相应的行动的。”莱昂说道。

“那么明天的会议时间由你来定。时间不早了，就这样吧。”对于加班，麦克冈纳格也快忍受到极限了。

“今天拿到不少线索，明天可要忙起来了，所以今天得好好休息呢”临走前，莱昂不忘调侃了一句，“那么，晚安，约翰哥。”

麦克冈纳格没回话，而莱昂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然而，莱昂却是没离开警局，他从警局的冰箱中拿出了一瓶能量饮料，勉强缓解了些胃酸的腐蚀。他躺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等待着那些微量元素的反应逐渐生效，否则，他实在是不想离开办公室半步。再加上咖啡，似乎这几天，他都是在靠着能量的提前燃烧强撑着工作状态。等他有力气撑开眼皮后，便给一个熟悉的号码再次打去了电话：

“喂……？”对面的招呼声听上去半梦半醒的，而莱昂依旧带着些戏谑的语气：“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啊～”那语气，像是要把所有睡着的人都从半夜唤醒。

“啧，有事快说。”伊佐拉说话都带着怒气。深夜来电，几乎没人会轻声细语地沟通，尤其是在对方带着戏谑语气的情况下。

“喂喂，是你说的要是遇到瓶颈的话可以来问你的。”莱昂说道。

“哦，是有那回事，”伊佐拉的声音清晰了些，明显是从先前蒙在被子的状态坐了起来，“但也没让你半夜来问啊。”

“没办法，我也刚才才有点空闲时间打电话。”莱昂终于收敛起了自己先前的恶作剧心态，“那我长话短说。你对Giordano（乔尔达诺）这个姓氏有印象吗？”

“……”伊佐拉停顿了一下，“这姓氏怎么了？”

“怎么，”莱昂听到这语气，“你有想法的话我就先听听你怎么说。”

“不，我先听你说。”伊佐拉说。

这一家子怎么都这样……莱昂在内心愤愤盘算着：“明明是我先问的问题啊。”

“明明是你有求于我，还这么晚打扰。瓶颈也得分情况，说说看我再决定帮不帮。”伊佐拉的态度总归是比里斯要好些，没说什么“别去调查”、“下次再说”之类的车轱辘话。

“切，我知道了乔尔达诺其实是维克托的旧姓，同时，他的弟弟乌尔提莫乔尔达诺，现在应该在最安全的地方这两点。”莱昂说。

“所以你想找他弟弟？”伊佐拉问道。

“毕竟说到最安全的地方，想到监狱这种灯下黑是理所当然的吧。”莱昂说道，“不过具体的关于家族的事情我得等档案室上班才能知道更多，所以在那之前只能来问问你。”

“这案子还和他们家族有关……”伊佐拉的声音依旧含糊，还在消化莱昂之前说的内容。

“瞧你这话说的，都忘记维克托的信是怎么写的了嘛？”莱昂提醒道。

“对……妈的，大半夜起来还缓过来。”这下，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这可是我信任的证明啊，我可真是太伤心了。”莱昂说道。

“这个点我接你电话也是信任的证明。”伊佐拉回怼，“这样，你明天早上约个时间来监狱找我。我们再聊具体的。”

“嗯……早上大概还得做个笔录开个会，那就差不多中午的时候？”

“行。”伊佐拉先是答应下来，随后问道，“说起来你是从哪儿问到姓氏问题的？”

“我身为局长有点自己的情报网也很正常吧。”莱昂回答得理所当然。

“这可不是普通的情报网能得来的。我还打算给你留着当个实在不行才拿出来的底牌呢。”伊佐拉遗憾道。

“哼，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了？”莱昂倒是捕捉到了关键，对于伊佐拉隐瞒信息倍感不满。

“我又不确定和这事儿有没有具体联系。所以又是和这案件相关的人告诉你的？”伊佐拉说，“卧虎藏龙啊绝了。”

“维克托本人咯。毕竟我是典狱长，帮他干活的。他老珍惜这个秘密了，所以是谁告诉你的？”

“……他和你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莱昂有些诧异。据他所知，伊佐拉来到警局后就没依赖多少维克托的牵线，理所当然地觉得二人关系甚浅。

“废话他弟在这里。总得有人知道的。”伊佐拉说，“你不说清楚我可就也点到为止了。”

“果然……”莱昂无奈，“我是从熟悉维克托的老朋友……不，可以说是原仇人那里得来的，为了你我和他的安全就先不讲出他的名字了”

“深入敌营可不是你的作风啊，”伊佐拉说，电脑考虑到莱昂目前的情况，这也并非毫无可能，“……算了，那么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