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靠近阿佑的几个影子幻象在青灰色光芒的笼罩下,瞬间变得透明,像是被强行剥离了实体。
苏砚眼前一亮,“你的玉佩能抑制虚空能量!用它开路!”
阿佑立刻握紧玉佩走在中间,青灰色的光芒如同移动的盾牌,将周围的幻象和畸变体逼退。三人终于冲出了走廊,踏入一片广阔的空间 —— 这里是穹顶站的农业舱。
农业舱的穹顶早已破碎,星云的微光从破洞洒落,照亮了里面的景象,曾经的耕地变成了粘稠的暗紫色沼泽,沼泽里蠕动着无数细长的触手,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根系;休眠的培养舱东倒西歪,舱门破碎,里面的作物早已被虚空能量扭曲成黑色的藤蔓,藤蔓上结着布满纹路的紫色果实,散发着刺鼻的甜香。
更诡异的是,沼泽上空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全息影像 —— 殖民者们在田地里劳作,灌溉系统喷洒着水雾,阳光透过完好的穹顶洒下。
幻象与现实重叠在一起,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幽灵闹剧。
“应急 AI 把这里当成了‘保鲜柜’。” 苏砚的终端扫描着沼泽,“它在维持殖民时代的幻象,同时让虚空能量以沼泽的形态,缓慢吞噬农业舱的残留能源。”
陆烬的战术目镜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沼泽深处 —— 是虚空畸变体的巢穴!”
沼泽的中央,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小型飞船的畸变体,身体像是由无数触手缠绕而成,顶端没有头颅,只有一个闪烁着幽紫色光芒的能量核心,核心周围漂浮着无数被吞噬的殖民者骸骨。
“是母巢。” 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它是这个据点的能量中转站,负责把反物质能源输送给虚空侵蚀者!”
母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无数触手从沼泽中射出,朝着三人横扫而来。
陆烬纵身跃起,双脉能量在手中凝聚成剑,斩断迎面而来的触手。触手断裂的瞬间,喷出的暗紫色粘液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洞。
阿佑躲在一块翻倒的培养舱后,手里的粒子枪不断射击,“这大家伙的核心太硬了!普通攻击根本打不动!”
苏砚的目光落在母巢核心周围的骸骨上,突然发现骸骨的胸口处,都刻着一道淡淡的星穹符文 —— 和阿佑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立刻喊道,“阿佑!把玉佩的光芒对准母巢的核心,那些骸骨上的符文,应该能和玉佩产生共鸣!”
阿佑立刻举起玉佩,青灰色的光芒暴涨,如同探照灯般射向母巢的核心。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母巢核心周围的骸骨突然亮起,星穹符文的光芒与玉佩的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道金色的能量网,死死困住了母巢的核心。
母巢发出痛苦的嘶吼,核心的紫色光芒迅速黯淡,触手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就是现在。” 陆烬的眼神锐利如刀,他与苏砚掌心相对,淡青色与淡蓝色的双脉能量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能量剑,“双脉共振 —— 破!”
能量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穿透金色能量网,狠狠刺入母巢的核心。
一声剧烈的爆炸响彻农业舱,暗紫色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全场,沼泽里的触手瞬间枯萎,藤蔓化作飞灰消散。
爆炸过后,母巢的残骸化作黑烟,只留下那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核心,被金色的能量网包裹着。
苏砚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触碰核心,终端立刻开始读取数据,“母巢的核心里,藏着殖民站的应急日志!”
全息日志在半空中展开,画面里是一个穿着研究员制服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
“超新星耀斑是假的…… 是虚空侵蚀者引发的能量爆炸…… 我们的反物质能源炉被盯上了…… 应急 AI 已经被污染…… 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星穹符文的守护者身上……”
日志的最后,男人拿出一枚和阿佑一模一样的玉佩,对着镜头说道,“如果有人能看到这段日志,说明守护者的信物已经找到了…… 能源炉的下方,藏着星穹文明的秘密……”
画面戛然而止。
阿佑愣住了,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这…… 这玉佩是当年殖民者的守护者信物?”
陆烬的目光投向农业舱深处,那里有一道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尽头,正是核心能源炉的方向,“日志里说的秘密,应该就在能源炉下面。而且,星轨核心定位的虚空能量枢纽,也在那里。”
三人沿着阶梯往下走,越靠近能源炉,空气中的虚空能量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净的星穹能量。
阶梯的尽头,一扇刻满星穹符文的合金门矗立在眼前,门上的符文与阿佑的玉佩、骸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阿佑走上前,玉佩的光芒与符文的光芒瞬间共鸣,合金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悬浮着那颗直径十米的反物质能源炉,炉体的合金外壳上,布满了星穹符文,而能源炉的下方,一个由水晶构筑的平台上,放着一个古朴的盒子,盒子上的纹路,正是阿佑玉佩的完整版。
更令人震惊的是,能源炉的周围,无数暗紫色的虚空触须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却被星穹符文的光芒挡住,无法靠近半步。
苏砚的终端发出急促的警报,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地闪烁,“虚空触须的源头就在能源炉的另一侧,是虚空侵蚀者的能量枢纽!而且,它们正在试图突破符文的防御!”
陆烬握紧能量剑,双眼微眯,“看来,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