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关上门,忽然觉得,里边也好可怕。
然后,孟若若看见蹲墙边模仿着手臂上扣的克西亚。
涨红的一张脸吞吞吐吐,“你,你别学这些。”
于是克西亚将手臂放下。
“哒哒,哒哒。”
走廊的人走过来,是两个高大实验品,脸上带彩,祂们原本在说话,看见克西亚便噤声,但不妨碍鼻子发出冷哼。
走近时,一人说:“什么味道?”
另一人回:“什么什么味道?”
“香滋滋的,很好闻。”
在祂们说话时,孟若若已经头埋进克西亚怀里,祂的蓝黑队服外衣敞开,将她一整个包裹,从背后是压根看不出她的。
可这声音太近,何况祂们还就此怀疑起来。
孟若若止不住得哆嗦,一个劲儿往里拱,鼻梁压得有些疼,耳朵里听着嘭嘭嘭嘭的心跳声,不知是谁的。
脚步声停下,两人看向克西亚,质问:“你偷藏了什么?”
暗下的夜幕,走廊头顶灯光忽闪忽灭,克西亚抬起蓝眸亮瞳,语气冰冷:“滚。”
本就因为各种原因看祂不顺眼的两人当即包抄而来。
“小子,你很狂……啊!”
很狂的小子出手迅速,单手拎了人从窗口丢出,一次一个,空中划过两道抛物线,于沉沉夜色中传来惊叫。
祂刚从克鲁斯身上学的,不算打架,省事还解压。
解决了小麻烦,克西亚继续抱树袋熊一样的孟若若。
她身上的温度比祂高一些,但并不灼热,如冬天的暖日,暖洋洋又软绵绵。
祂希望此刻就此停下,直到永远。
“咳咳。”咳嗽声响起,是江映葭。
孟若若机敏地拔出脑袋,挣扎着溜下地扑向她,热热切切:“葭葭姐,你终于出来了,我们回去吧?”
门边,赵泛荇衣衫不整,军装微敞露出里边的白衬衫,领口昭然红唇印子,延续到上方喉结。
他一只手臂撑在门框,目光沉沉,抬眼和克西亚对视,暗流在两人之间涌动。
下一刻,他开口:“孟小姐,您还没有加实验品的联系方式吧?”
孟若若有些不敢看赵泛荇,在她心里,赵泛荇已经划分到了危险人物的范围。
与之对比,连克西亚都变得可爱起来。
她默不作声,与克西亚交换了手环通讯。
之后就是告别,孟若若小心叮嘱:“不许打架……如果祂们欺负你,你可以欺负回去……最好是不打架。”
她可不想再跑一趟兵营。
“好好做任务,想我可以发消息。”大概就是这些吧,孟若若实在想不出别的话了。
克西亚低垂脑袋听她说话,温顺而乖巧的模样。
祂送她们上车,看车子消失在黑夜里。
图卡西从墙角冒出头,“怎么样,帮我打探到了吗?她有没有实验品?”
“没有。”
图卡西大喜,那张粗狂的脸又变得羞怯扭捏。
祂上前来拢住克西亚,粗声粗气:“好兄弟,哥哥的幸福可就托付给你了。”
克西亚拨开祂的手,冷面冷情:不,祂是没有打听。
车上,孟若若手环一直叮咚作响。
点开看,是面瘫鱼头像的克西亚:“你在做什么?”
孟若若回:“坐车,还没回家。”
一分钟后,叮咚。
克西亚:“你在做什么?”
孟若若:“坐车回家。”
又一分钟,“坐车!回家!”
叮咚叮咚的信息传个不停,孟若若紧咬嘴唇,终于大怒,拉黑克西亚。
她恨恨捶一下坐垫,“祂好吵!”
江映葭看她就像看小孩子耍脾气,抱抱又摸摸,顺她的意思:“是是是,祂真坏,我都听见了,怎么这么吵。”
赵泛荇从后视镜望过来,则是冷言冷语:“孟小姐,您说的,想你发信息。”
“想我?”孟若若这时才明白克西亚信息的意思,扁扁嘴巴,“祂的想念好吵。”
赵泛荇指节敲敲皮制方向盘,“明天就不会了。”
他话里有话,不等孟若若问,车子呲得停下,接着是毫不留情撵人:“下车。”
孟若若认定他就是坏人。
转脸抱紧江映葭的胳膊,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葭葭姐,今晚就跟我吧。”
四号房前路灯照亮道路,苏如树花期绵长,巴掌大的白色花萼下边却已经鼓起小包。
江映葭到底没跟她。
因为赵泛荇亲自下车来提了她的衣领丢进院子,跟提着小猫小狗没两样。
夜晚,空荡荡的房间一间房一间房的灯亮着,风吹动窗外叶子沙沙。
江映葭发来消息:“若若,提前跟他约好的条件,过两天我再来找你。”
床上的孟若若攥着被角,将赵泛荇列入心腹大患。
可她只是闷闷生气,她会讨厌赵泛荇,但她不讨厌江映葭开心。
孟若若犹豫着把克西亚从黑名单拉出来,叮咚叮咚的声音让寂静不再寂静。
克西亚:“你在做什么?”
还是这一句,祂是不是不会别的了?
孟若若坐起认真回祂:“我到家了。洗完澡躺在床上,一会儿就要睡觉。你不许频繁再发消息,会吵到我。”
三号兵营里,克西亚身边围了一圈人,凑近脑袋个个争当指挥官,其中一个正是当时拒绝祂入队的寸头大汉。
寸头大汉是四小队副队长,叫肯尼。长着一副圆脸长耳,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手劲儿大,还喜欢动手动脚。
祂邦邦拍在克西亚肩头。
“小子,难怪你被拉黑,哪有你这么聊天的,你得这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