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西亚闷声,“刻在柱子上。”
祂和她的名字,也出现在这里。
说着克西亚指尖碰上柱体,锋利指尖戳进豆腐般的柱子,瞬间成一个洞。
这和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克西亚愣愣,祂再要伸手,孟若若阻止,说什么也不让祂刻字了。
自知闯祸的克西亚低头,眼前的刘海被拨动,忽然亮堂一片。
她说:“你别动。”
属于饲养者的气味靠近,克西亚手往后撑,握住身下的长椅,用力。
“你这样真的看得清路吗?”
她取下一侧发带给祂绑了小揪,像是冒出头顶分叶的芽儿,后仰看看,越觉得像,咯咯笑。
没了刘海的遮挡,克西亚冷峻眉眼展露,却又在头顶呆萌的小揪揪下,脱了气势和凶悍。
孟若若一半长发散开,另一边仍扎着辫子,‘你’字开口,咔嚓一声响。
长椅终于不堪重负,在重力下捏断,坍塌。
她失重倒向克西亚,直扑进铁壁的胸膛,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急促如密雨。
“你心跳得好快。”她揉揉撞疼的额头想起身,身后多出一双手掌,扣在她脊背。
孟若若捏祂手臂上的皮肉,“松开我。”克西亚这才不情不愿放开,头再度耷拉着。
望望损坏的建筑,她绝了继续待下去的心。
正巧服务端排到了,那头人员发出询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孟若若赶忙说明情况。
工作人员:“这边检测到您账户处于青少年模式,限制了每日消费金额。要想解除限制,得通过监护者同意,您的监护者信息绑定人为江映葭,您可以联络对方进行解除。”
原来如此!终于找到问题所在,她心下稍安,那就好办了。
挂断通讯,不等联系上江映葭,就看到克西亚正往嘴里塞药。
孟若若一下给打掉了,声音拔高呵斥,“不许乱吃!”
医生说的半点不听,这样病怎么见好?她非得盯紧了不可。
克西亚蓝眼睛起雾,坐在长椅坍塌处,呼吸沉重。
祂明确想靠近,牙关紧咬,压抑,祂不能将人嵌入身体、融进骨血,人也不让吃药压抑,难受,好难受。
下一秒克西亚一头扎进湖水里,溅起的水花挂落在孟若若刘海眉梢。
“你怎么了?”祂又怎么了?
没人回应,湖面咕嘟咕嘟冒出泡泡,悠哉的白鹅扑棱着翅膀逃离。
远处巡查的工作人员捏着电压棍子走来,“怎么回事?”
*
四号房,一辆军绿色皮卡停在门前,强壮过彪的男人支起一条腿坐在车头。
祂略偏头,向弹跳上空中观察的人询问,“怎么样?”
那人落地:“人不在。”
一名大汉摸摸后脑勺,露出憨笑,“不会是躲我们吧?”
正是来探望的四小队众人。
“不可能。”图卡西从皮卡上下来,左右踱步,“克西亚莽小子一个,估计字典里连躲字都没有,不是这原因。”
一人问:“那是什么原因?”
图卡西瞪眼,“我要知道,我还待这里?”
手环上提示收队的信息再次弹出,祂们完成这次乐土任务,滞留时间到了。
没法子,图卡西只得勒令收队。
另一边,幸福路66号房。
赵泛荇在厨房明净的熬粥,他看上去心情不错,袖口挽起露出小臂,身上穿着江映葭的绿围裙。
砂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泡,旁边有切好的姜丝葱花。
厨房外响起推门动静,赵泛荇看去,江映葭在玄关穿鞋,看样子是要出门。
他几步离开厨房,手里还拿着汤勺,问:“你要去哪儿。”
江映葭咳嗽着,话都说不利索。
见状,赵泛荇冷了脸,将人打横抱进卧室,摁在床铺,“不管是哪儿,不许去。”
她本来就没力气,穿了一半的高跟鞋啪嗒落在地板,但人还要再挣扎起身。
“若若……”
赵泛荇气笑了,“江映葭,你是她妈还是她的保姆?她成年了,能自己处理问题,过度保护不是保护,是限制生长的囚笼!”
江映葭手搭在额头大口喘气,有心解释,喉咙哑得不成样子,身体也一阵发虚。
赵泛荇还在旁边叨叨念念,一个劲儿地要让孟若若自食其力,好半晌,江映葭终于拽了人贴近嘴边。
“密码,520131。打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