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若牵着小女孩儿的手去往警局的路上,身后跟了一连串尾巴。
自然是图卡西一众人。
大家前后两撮分布,沉默无言。
由几个人压着的约西亚,嘴里叼了根不知哪儿抽来的长青穗,百无聊赖。
看上去不像是要押送到警局,而是逛街闲趣。
图卡西一巴掌拍在祂后脑勺,头一低一点,青穗掉落在地。
约西亚侧歪头笑看祂,不气也不恼,“还没定罪呢,长官怎么打人?”
图卡西:“看你来气。”
追击这小子前前后后个把月了,滑不溜丢泥鳅似的,祂甚至有一种对方故意露出破绽,溜祂们玩儿的错觉。
何况。
图卡西盯着约西亚的脸,后槽牙直痒痒。
长什么样儿不好,长这样。
实验品们由人工培育产生,面容有遇见相似的不算稀奇,但相似到这样的程度,还是很少见。
图卡西对克西亚态度如何恐怕只有自己清楚,但对约西亚,明眼人都可看出的不耐烦。
那边,听到回答的约西亚微眯眼,“哦~”
祂语调拉长,甜腻腻低语:“那你把眼睛拿掉不就好了。”
这话说得小声,可在场的实验品哪个不是耳聪目明,当即点燃了一月来的新仇旧恨。
“队长,这小子太嚣张了,让我也给祂来两下!”
“是啊队长,咱们先把祂眼睛弄了,反正上边只要个说话喘气的。”
霎时间闹哄哄成一片,个个是用刑好手:什么舌头切片让祂不多嘴,腿脚折了好叫祂不乱跑诸多繁种。
约西亚听过笑过,眼扫一众人。
倒是图卡西抬手让祂们静静,“吵什么,小声点,吓着饲养者怎么办?”
此话一出,比什么都管用。
实验品有一个共通的认知:争斗、恶劣,一切手段都好,但不能舞到饲养者眼前。
何况说,前边的人类才痛失实验品。
多好的机会,多美妙的时刻,可谓天降巨宝,突缝横财。哪个实验品不幻想自己一朝过上,拳打星兽怀抱饲养者的美好生活。
更别提祂们快旱死了,都是多年未经领养的实验品,平日里混在圈里偷偷吸点人气儿。
咕嘟咕嘟吞咽口水声此起彼伏。
图卡西省略过这一群没出息的,目标明确,拽过约西亚领口,提高,脸贴脸,鼻对鼻,恶眉恶眼地警告:
“我不知道你打哪儿来的,又和克西亚有什么关系。但是,小子,别想耍什么花样,我会盯着你。”
祂目光流露出杀意,所言非虚。
最近乐土圈内太不安宁,逃窜出训练基地的实验品层出不穷,抓捕行动屡屡受阻。
更别提克西亚袭击纯种人类事件,人类暗中指使实验品作恶,天幕外酝酿的星兽潮……平静下早已铺成一张名为混乱的大网,等待着撕开上层的口子,将掉下的人类们一网成擒。
正因如此,图卡西等人才更加防范。
哪怕,祂们未能是决策的受益者。
约西亚看看自己不着地的脚尖,累倦似的干脆压趴在图卡西高围的胸膛,“好哦~”
心里却想:听不听,怎么做,谁能管得了祂?
混乱,才是达成平等的开端。
图卡西大概率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揩油,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丢开约西亚,怒骂:“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黏不拉几,恶心吧啦的。
约西亚悄然将目光移向前方娇小身影上,舔动嘴唇哑声:“汪汪。”
“……”
警局内。
“是在三西医院春回路上撞见的,后边跟人流冲散了……有人报失了吗?”
孟若若报备女孩儿情况,工作人员核对信息,说已经联系到女孩儿父母。
“那就好。”这就算了了一件事。
她问起另一件事来:“劳烦您查一查,去年9月14号的实验品吞食人事件,受害人叫苏青桉的,有,消息吗?”
“还有这样的事?”工作人员登时严肃起来,毕竟实验品吞食人类性质可算恶劣的。
更别提最近才出过事,忙仔细询问:“您说说具体情况,苏青桉是哪几个字?”
“草头苏,青色的青,桉树的桉,我9.14号报的案,一直没有收到消息,想再问问。”
工作人员查询一番,摇摇头:“没有相关记录。”
孟若若眸光黯然几分。
又听见工作人员补充说:“也许是我的权限不够,这边可以向上申请追查,大概需要三天,您留一个联系方式,出结果了,我们会通知您。”
这可比之前所有人当她撒谎的情况好太多了。
孟若若连连感谢,正在此刻,图卡西那边窗口.爆发出吼声,引得厅内人人投去目光。
“什么?!你告诉我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