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够’的约西亚笑得神秘莫测,脸上浮现一对梨涡浅浅。
下一刻,祂两条腿一抬一放便从沙发翻身而起,孟若若害怕祂的接近,又准备撤回到院子里。
可实验品只是路过她,白衣衣角擦过她的手背,触感微凉,像软骨爬行动物,令人不寒而栗。
她眼见着约西亚动作灵活翻跃上了墙头,期间不忘夹带走那个方方正正糖果箱子。
实验品看上去并不着急走,祂侧蹲在墙头,整个人笼在苏如树繁密的叶荫里,语气悠哉随意,向她挥手:“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欠我一次,可别忘了。”
这时候急促警笛近在院门墙外边了,窸窸窣窣的脚步,破开院门的声音,是一众紧急赶来的警员们。
孟若若有话要问,极力追到墙根处。
她几乎被晃下的灰尘还是树叶迷得睁不开眼,仍不忘追问:“你说清楚,叶逾兰是什么?是谁?你早知道防护罩上的血迹是克西亚的对不对?你到底想做什么?”
回应她的是警员的嘈杂,他们鱼游涌进,手持黑色防爆盾,大叫道:“什么人!”“别跑!”“发现不法分子,抓住祂!”
约西亚自然看见了警员,不急不缓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孟若若唇口张合。
孟若若仔细辨认,发现祂是在倒数:三、二、一。
“叮咚——”她的手环作响,低头看,是赵泛荇发来的消息。
【映葭在不在你那里,她短讯打不通。】
霎时间孟若若神经嗡鸣,忙不迭把住手腕拨打江映葭的短讯。
一声,两声,一遍遍打过去,无人接听。
江映葭不可能不接听她的短讯,只剩下一个可能:出事了。
孟若若猛然抬头,约西亚早已离开,警员们呼喝在后头追击,爬墙的爬墙,留下树影下晃晃一白墙的脚印子。
屋厅里,放映机放完碟片呈现出雪花乱码,滋滋乱音。
孟若若头脑里一瞬间闪过许多想法,阴谋诡计,调虎离山,什么都有。
她迫切想从中抓出一个罪魁祸首。
毋庸置疑,约西亚。
为什么约西亚能如此准确无误知晓赵泛荇会发来消息?
不是祂做的?那祂怎么会知道。是祂做的,那祂提醒她?
孟若若扶额,觉得头疼。
诸多种种,乱,太乱了。
一名带着耳麦,全副武装的警员上前来轻声询问:“孟小姐,您没事吧?”
孟若若身体僵硬着扭头,视线停顿在来人脸上,略显黝黑的脸庞,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眼,背光里也能清晰看见的一双眼。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人总有些令人心悸。
她深深呼吸,尽量平稳住声线:“没事。我想请问,你们有接到新的警报吗?”
警员扶了扶耳麦,回复说:“没有。”
又问:“孟小姐是发生什么了吗?”
手环有自主监控系统,会在手环主人身体状况发生危机时自动报警,既然没收到警报,也许还不算最糟糕的。
孟若若不知该不该松一口气,她扯出一抹难看笑容,正要回应,恰在此时,手环响动起来。
“抱歉,我接一下短讯。”
赵泛荇打来的,应该是见不到她回消息,等不及了。
对方背景在66号房里,正来来回回踱步,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刚刚点燃。
“她也不在你那里?”赵泛荇眯眼看清她身后来往警员,捏鼻梁吸烟的动作停下,问:“你出了什么状况?”
孟若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反倒开启虚屏防窥模式。
她压低声音说:“你那边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人?”
赵泛荇:“什么意思?”
“你被监视了,我不清楚对方的手段,总之,小心一些。”
“……”
“好,等等。”
刚点燃的烟熄灭在烟灰缸里,赵泛荇瞥眼向窗外,拉上了窗帘。
这时候孟若若把放映机里的碟片递交给警员,进行简单问话笔录后,这件事定性为:实验品尾随入室。
毕竟无视防护罩闯入太过骇人听闻,孟若若隐去这一部分,只说是自己没太注意,发现陌生实验品后立即报警了,并没有受到伤害。
“那您有没有财务损失?”
“算是没有。”
“算是?”问话警员重复一遍。
孟若若换了肯定回答:“没有。”
那箱子糖的确是她给的,但愿约西亚从此长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