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桉贴着门听动静呢，转过头来，略带惊疑：“这个信息可太有用了，原来捣乱的是残次品，那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啊，难怪。”

孟若若很自然得问起残次品的事，苏青桉拉过两个塑料大包，里边满满的都是零食，这屋子里扫眼能看见几个高架子，上边地上都是食物和水，俨然一副生存屋样子。

她们就坐上零食包，接下来苏青桉给孟若若讲起一些关于残次品的事。

实验品诞生在乐土圈建立三年以前，由一位生物基学研究员创造并完善。那时人类战线全面吃紧，各大城市加速覆灭，人类溃不成军。在星兽出现前，许多人一生里从来没拿起过枪支器械，也没有接受过正规军的训练，可就是这样，当灾难降临的时候无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儿，都会被战争裹挟着推进历史长河里。

“实验品不论战斗力还是生命顽强程度都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祂们帮助我们最终捍卫住最后的乐土，战局稳定后，一些实验品选择与人类结合共度余生，他们的后代成为巡查团成员，而另有些实验品选择了自己的同类。”

这间房隔音效果显然没那么好，门边不停有砰砰砰的声音传进来，战况激烈。

有一下似乎近在咫尺，苏青桉停下说话，两个人一起静静听了会儿，直到声音又远去，孟若若轻声问：“后来呢？”

苏青桉：“后来人们发现实验品与实验品生下的孩子能力个性都很不稳定，脾气软的压根无法上战场，且很快会死在成长期里，要么脾气古怪、极端暴躁，缺乏对人类身份的认同感。换句话说，祂们会成为新的不安分因素。”

所以才叫残次品吗？

孟若若若有所思。可以想见，一个刚刚通过实验品稳定下来的乐土，对战争高度敏感的国度，是绝对无法容忍新的灾难的。

哪怕，这个‘灾难’还不算明确。

她问：“就没有能够上战场又个性好的残次品吗？”

“有，但因为残次品出现和消失的时间都太快，没有人研究过这样的概率。在稳定产出的实验品面前，残次品的存在就没那么必要了。”

苏青桉耸耸肩说：“基因这个东西还是太高深莫测，与其花精力去研究残次品，不如多精良改进实验品的数据，让人类能站在乐土外的土地上。”

难怪这样的信息会被隐藏了，这毕竟不光彩。

孟若若无法评判什么，实际上，她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她为了生存也动过很多念头，自私的，贪婪的，她清楚知道，她没有资格评判这些。

只有一点，她还不明白：“乐土为什么不禁止实验品间感情交流？”这样不就没有残次品降生了？

“乐土人性化嘛。”

苏青桉向后倒进零食大包，里边的零食被挤压得咔呲咔呲，陈述的语气：“只是限制祂们繁殖，祂们要怎么相处和在一起，乐土又不会管。以最小的代价维护稳定才是国家的选择。”

“那意外生下的孩子会怎么样？”

“会溺死。”

“......”

苏青桉说得太轻描淡写，轻飘的仿佛一阵风吹动一粒沙子。

单论结果而言，乐土做的似乎没什么不对，不论是克西亚还是约西亚，祂们都是危险分子，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或许也正因为拥有那样不稳定的基因，才导致克西亚能毫不犹豫得伤害纯种人类。

孟若若低垂下眼眸，刚刚变得不确定的心又坚定起来。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吐出了心里的烦闷，说：“青桉姐，这些都是机密吧，你告诉我没关系吗？”

苏青桉听言摆手，无所谓道：“小问题，这种事情中心圈里人都知道，或许是小甜心你父母去世得突然才没告诉你，只要不往外公布就行。”

“嗯，好。”

看出她情绪不高，外头乒乒乓乓的响动又不停，苏青桉从旁边货架上摸了一个水果罐头打开递来。

孟若若往嘴里送了一口果肉，咬下去满满的汁水，很甜。

这件屋子像是满足苏青桉的囤货癖好产生的，货架之间仅一人过道间隔，整个空间被利用得满满当当。充足的食物和安全的空间会让人变得放松和拥有幸福感，或许这就是这个房间存在的必要。

她也有购买一大堆东西的爱好，大多数她压根用不完，到了每年清点的时候总要丢掉很大部分。

这种行为在江映葭给她设置了青少年模式后有所收敛，因为钱限额了。

两个人就在这间屋子里吃起东西，直到外边传来节奏的叩门声，两声急促停顿又两声。

苏青桉从压扁的零食包起来，拍拍手，“祂们应该解决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