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鸽定了定神,打量舟中两名黑衣人,见他们神色恭谨,并无加害之意,心下稍安,开口问道:“尔等欲带我往何处去?”
清越之声落定,二人对视一眼,沉声道:“到了便知。”
云鸽暗自思忖,沄坊之上,黑衣人既认卫渊至为主,断无无故掳自己之理。岸上两拨人马厮杀,想来是另一伙势力所为。既暂无性命之忧,便只得静观其变。她寻了舟中角落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不复多言。
舟行一日一夜,终抵岸边。云鸽抬眼望去,竟是沁州城熟悉的街巷,心下暗惊:不想兜兜转转,竟又回了此处。念及李逢泽,不免生出几分悔意,临别之时,言语未免太过伤人。他身负家国重任,行事自有考量,换作是她,未必能做得更好。
思忖间,已被引至玄武将军府。府中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却处处透着森严之气。云鸽心中暗忖,李逢泽疑心此人谋逆,如今自己落入其手,不知他会如何应对。
正恍惚间,已至一处花园。迎面走来一高大男子,面容冷峻,却在见了云鸽时,神色柔和了几分:“云鸽来了?”语罢吩咐左右:“将云鸽小姐带往西厢房,安置在平真隔壁。”又转向云鸽,温言道:“瞧你衣衫沾尘,已让人备了新衣,皆是平真挑选的布料,若不称意,再让人重做便是。”
平真?云鸽心头一震,忽觉诸多谜团豁然开朗。平真那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眸,李逢泽昨夜所言,玄武将军此举,桩桩件件串联起来,真相已隐约可见。
想来自己与平真,皆是宫中某位娘娘的骨肉,玄武将军将二人囚禁,无非是欲以此为质,胁迫娘娘与他勾结,里应外合,谋夺帝位。只是,当年娘娘为何要将自己送出宫去,圈于湖中阁?平真又为何流落小倌楼,受尽苦楚?诸多疑问涌上心头,却又无从解答。
云鸽定了定神,抬眸迎上玄武将军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中已有计较:
李逢泽定会寻来。
此番落入敌手,正好趁机探探虚实。
她浅浅颔首,依言随丫鬟往西厢房而去,只待时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