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处于震惊状态,看着江临深:“包机?”
“嗯。”他点头,“想让你知道,无论你飞多远,我们都会来接你回家。”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江临深伸手擦掉我的眼泪:“别哭,好事。”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高兴就好。”他握住我的手,“走吧,带你去吃饭。慕尼黑有家不错的中餐馆,我订了位置。”
“可是总部的人……”
“已经聊过了。”他眨眨眼,“在你演讲的时候,我跟他们见过面了。你的方案,总部很感兴趣,想邀请你参与全球质量标准的修订。”
我又一次愣住:“你怎么……”
“我说了,”他笑,“为了今天,筹划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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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晚饭,是我在德国吃过最热闹的一餐。
中餐馆的包间里,我们坐了一大桌。江浸月弹了首《彩云追月》,夏晴天讲了这三个月国内发生的趣事,张浩和王明争着说厂里的变化。
“小林,你走了以后,江哥可拼了。”张浩说,“把质检部改革了一遍,现在效率提高好多!”
王明点头:“而且江哥现在公开身份了,经理见到他都哆嗦!”
陈组长笑着举杯:“小林,这杯敬你。你是我们质检部的骄傲。”
我看向江临深。他正给我剥虾,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你也吃。”我把菜夹到他碗里。
“嗯。”
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们,眼神温暖。
江浸月轻声说:“真好。”
是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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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其他人先回酒店休息。我和江临深在慕尼黑的街头散步。
十一月的夜晚很冷,他把我裹进他的大衣里。我们就这样依偎着,慢慢走。
“累吗?”他问。
“不累。”我说,“就是像在做梦。”
“不是梦。”他握紧我的手,“都是真的。我来了,他们都来了,来接你回家。”
“为什么这么大阵仗?”
“因为想告诉你,”他停下脚步,看着我,“阿清,你的每一次重要时刻,我都想在现场。你的毕业典礼我错过了,但这次,我一定要在。”
路灯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临哥,”我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谢谢你。”
他加深了这个吻。
慕尼黑的夜空下,两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在异国的街头紧紧相拥。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悠扬而庄严。
像是在为我们的爱情,送上祝福。
“明天回家。”他在我耳边说。
“嗯,回家。”
回到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从慕尼黑飞回广城的航班上,我睡得很沉。
十三个小时的航程,我几乎全程靠在江临深肩上。他为我调整枕头的高度,向空乘要毛毯,在我半梦半醒时轻声说“再睡会儿”。
醒来时,飞机正在下降。舷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轮廓,晨光为天际线镀上金边。
“快到了。”江临深递给我温水。
我接过杯子,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三个月没见,他的体温、触感,都让我心跳加速。
“看。”他指着窗外,“珠江。”
蜿蜒的河流在晨光中闪烁,像一条银色丝带。远处是广州塔的小蛮腰,近处是密密麻麻的楼群。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