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最好的爱情,不是一帆风顺的相伴,而是风雨同舟的并肩。
江临深回国那天,广州下着绵绵细雨。
飞机降落时已是傍晚,机舱外的城市笼罩在暮色与水汽中,点点灯火如同散落的星子。林见清在到达大厅等候,看着旅客鱼贯而出,心跳随着人流越来越近而逐渐加速。
当江临深拉着行李箱出现在视线里时,林见清几乎没认出来——他瘦了,也黑了,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明亮如初。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一眼,然后江临深快步走过来,什么也没说,直接把林见清拥入怀中。
拥抱很用力,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也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林见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飞机舱气味,还有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欢迎回家。”林见清轻声说。
“嗯,回家了。”江临深把脸埋在他肩头,良久才松开。
回程的车上,两人十指相扣。江临深简单讲了最后一周的项目收尾工作,林见清则说了工厂升级的进展。话题看似寻常,但交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真实存在。
“先去吃饭?”江临深问。
“家里准备了。”林见清说,“浸月和晴天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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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灯火通明。江浸月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夏晴天在摆碗筷,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白切鸡、清蒸鱼、蒜蓉菜心,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老火汤。
“哥!见清哥!”江浸月从厨房探出头,“马上就好,洗手吃饭!”
夏晴天冲过来给了江临深一个大大的拥抱:“江哥你可算回来了!这半年我们见清哥都快成工作狂了!”
林见清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有。”
“就有!”江浸月端出最后一道菜,“你看你瘦的,这几个月肯定没好好吃饭。从今天起,我要监督你们俩,每顿都必须按时吃!”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像最普通的家人一样吃饭聊天。江浸月讲了工作室的新项目,夏晴天说了健身房的趣事,林见清和江临深则交换着彼此错过的生活细节。
饭后,江浸月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哥,见清哥,”她认真地看着两人,“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江临深问。
“关于你们的婚礼。”江浸月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各种资料和设计草图,“我知道你们说简单办,但我觉得……可以更有意义一点。”
她抽出一张设计图——是一枚戒指的设计草图,戒圈上缠绕着海棠花的枝叶,两朵海棠花在顶端相对绽放,花心处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这是……”林见清愣住了。
“这是我设计的婚戒。”江浸月说,“用叔爷爷那半块玉佩剩下的料子做戒托,再镶嵌钻石。这样既有传承,又有新生。”
她又拿出另一张图,是婚礼场地的设计——老宅的海棠树下,简单的仪式台,宾客座椅环绕,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支新鲜的海棠花。
“时间就定在明年春天,海棠花开的时候。”江浸月眼睛亮晶晶的,“叔爷爷在信里写,‘若他日山河无恙,愿与君同赏海棠’。现在山河无恙,海棠年年开,你们在海棠树下许下承诺,不是最有意义的事吗?”
林见清和江临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动。
“还有,”江浸月继续,“我想在婚礼前,完成叔爷爷和沈先生合葬的心愿。把他们的遗骨迁到一起,就在老宅后面的山坡上,那里也能看到海棠树。这样……他们也算见证你们的幸福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渐密,敲打着玻璃,像温柔的呢喃。
“浸月,”江临深开口,声音有些哑,“这些事……你准备了多久?”
“从你们柏林登记回来就开始了。”江浸月笑了,“我知道你们忙,所以我来准备。你们只要负责出席就好。”
林见清握住江临深的手:“我觉得……很好。”
“我也觉得。”江临深点头,然后看向妹妹,“谢谢。”
“一家人说什么谢。”江浸月眼圈红了,“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