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几天身子,言易水也能稍微动一动了。
“身上的伤好些了,把布条拆下来点?”卫栗探头看着她,目光盯着她颈间露出来的白布条。
言易水有点别扭地把头偏到一旁,轻咳一声,“我自己拆就好。”
她现在还醒着呢,又不像之前是昏迷的,可以自己拆的。
卫栗点点头,但完全没有要背过身的意思,维持着刚才盯着她的动作。见人半天都没动,似乎没有要拆布条的意思,还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言易水哽住一瞬,觉察了她没有要转过身的意思。她抬手摸摸耳垂,有点热,把头发拨过来把耳朵遮住。
做了几个假动作之后,她才慢悠悠地把一只手臂从里衣中脱出来,单手解着身上的布条。
右手两只并拢,以指为剑放出一道灵力,把手臂上的部分布条割开个口子,随后再用手把布条拆下来。
她拆布条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扯到还没恢复好的伤口,慢条斯理的,看着很好看。
卫栗盘着腿坐在蒲团上,两只手捧着脸撑在床边,盯着她看。
本以为开始拆布条了之后能稍微心无旁骛一些,但这人的视线实在是太灼热了。如果视线能盯穿身上这件里衣的话,怕不是早就被盯烂了。
言易水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越来越热,眼神越来越目,几乎是机械式的动作着在拆布条。
忍了忍,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右手猛地捂住卫栗的眼睛。
甚至动作太快,扯了伤口。
手臂上的伤口似乎崩开了一个。
“别看了。”言易水忍着疼,有点羞地说道。
就算大家性别相同,也不能一直盯着她看啊!
眼前突然被人拉了帘子,卫栗茫然地眨眨眼,抬手想把帘子掀开。但刚抬手,她就听到言易水说话了,她又把手放下来了。
“你害羞啦?”她想了想,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言易水抿唇不语。
没听到她回答,算是默认了。卫栗心里偷笑了许久,没想到她会害羞呀。
那日她帮忙包扎伤口,都看过了呀。
不过那时她身上血口子特别多,看着不太好看。现在这样倒是更好看一些。
“咳,总之,你不要再看了。”她们沉默了好半天,言易水才咳了一声,松开了自己的手。
卫栗在她手撤走的时候立马闭上了眼,眼睛看不见,但不耽误她用嘴说话,“好~我保证不看!”
言易水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这话怎么拐了几个调。
手臂上的伤口不疼了,她继续拆布条。
为了防止她睁开眼偷看,她的动作快了许多。也因为伤口已经崩开了,尽快拆完才好重新上药。
好了的都是些小伤口,因此没一会儿便拆完了,她把里衣重新穿好,把右臂从袖子中抽出来,摸索着重新上了药。
“好了,你睁眼吧。”都处理好了,言易水这才让卫栗睁眼。
被子上堆了一些染血的布条,卫栗没发现她伤口崩开了,把布条拢了拢拿到旁边的桌子上,一把灵火都给烧了。
“好像还是有很多伤。”卫栗见她把里衣穿好了,这才凑过来看看她衣领子那露出来的布条。
她凑得有些进了,言易水有些不自在,但忍着没动作。
刚刚就是着急遮她的眼睛,这才扯了伤口。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大幅度动作了。
“天杀的,早知道让师尊狠狠教训那群人了。”卫栗坐回蒲团上,气得磨后槽牙了。
只是让他们挨几下言易水挨过的伤真是便宜他们了。
毕竟他们只是一人挨几下,而言易水是一个人挨了他们这么多下。怎么算都是言易水亏了。
“别气,我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以后有机会,报复回去。”她退开了,言易水也自在了许多。她露出核善的笑容,十分平静地说道。
魔都是很记仇的。
半魔也是一样。那些家伙,给她等着,她肯定会找时间报复回去的。
就算他们现在修为比她高,但以她的天赋,修炼到元婴也不需要太久。等突破了元婴,就该她报仇了。
“我申请围观。”卫栗举起手。
脸上多少带点幸灾乐祸。
言易水看看她,笑了。
“你什么时候能下床走动啊?”卫栗撑着下巴看她。
想带她在岳林峰玩。
“再过几日便好了。”
为了影响她跑路的速度,那些人没少往她腿上招呼。
卫栗手臂软下来,整个人趴在床边,对那些人的怨念更重了。等言易水报仇的时候,她也要在旁边踹两脚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