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不住,真是遭不住。
言易水趁着卫栗不注意,抬手揉了揉额头。
好友之间会有这样频繁的肢体接触的吗?
经常被卫栗抱着撒娇,感觉自己的心脏是真的遭不住了啊。
“龙溪?”卫栗还挂在她身上,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青季想找的那位半妖符师的名字。
停摆的脑袋开始运转,言易水意识到,这倒是个试探卫栗的好时机。借着这位半妖符师,她能试探一下卫栗对于半妖半魔的态度。
“嗯,她是个有龙族血脉的……”言易水话说到一半,抬手抓过卫栗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下了‘半妖’二字。
这里毕竟是百岳宗,那位坐镇宗门的渡劫期修士的神识随时都有可能扫过这里。直接说出这两个字是万万不行的。
她在自己的手心里写字,有点痒。卫栗缩了缩手,但她知道,言易水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一些不太方便直接讲出来的话。因此她很认真地分辨着她写了什么。
半妖。
原来这位龙溪是个半妖。
卫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看就知道是在很认真地想着什么事情。
想得十分入神,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道,“这样啊。”
这是想什么呢?言易水见自己说完话之后她半天没回应,抬手在她眼前摆了摆,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啊?怎么了?”她的手在卫栗眼前不知道晃了多久,才把她出走的神唤了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听她这么问,卫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十分羞涩地说道,“我刚刚在想,她的血能不能拿来炼器。”
言易水惊了。
她居然会先想到这个?
她该不会是想把龙溪扔炼器炉里炼了吧?
看到她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卫栗就知道她肯定是把她想成直接把妖扔进炼器炉里炼的那种鲨妖狂魔炼器师了。她连忙双手交叉的摇了起来,怕只摆手她不信,连脑袋都疯狂地摇晃表示自己真不是那种人。
“我就是想,问她借一点血。”卫栗把自己的脑袋都摇晕了,栽倒在桌上抬起手,两只手指比出米粒大小的距离,“一点点。”
只要一滴龙族的血,就能让炼器师炼制出的法宝提升一个档次。她也不要太多,一点点就好了。
言易水松了口气,状似不经意地问,“还以为你对她会有些意见。”
许多人族对半妖半魔的态度,和对待纯粹的妖族魔族是一样的。哪怕有人族血脉,但那只是一部分,可以倒向人族,自然也可以倒向异族。
卫栗缓了一会儿,摇匀的脑袋终于恢复了些,她坐直身子靠在椅背上,跷起腿撇着嘴说道,“师尊教导过我,好坏要看对方的行为,而不是旁的。”
血脉,种族这些话不方便直接讲出来,她便用了个别的词儿替代了一下。
说完这句,她还举起一只手,掰着手指数道,“师尊有很多出格的朋友,我经常看到她整瓶整瓶地用……炼器!都是她和朋友换的!”
不能替代的词,她也学着言易水的办法,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下‘妖血’二字。
好不容易愿意直着腰坐一会儿,掰完了手指她又趴桌上了,她把脑袋左右来回翻面。但这次她没在言易水手心写字了,而是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她也想要这样的朋友,搞点材料回来。
总是在她手心里写字,她担心被宗里的渡劫长老看到,引起他的注意。
从她说第一句话开始,言易水就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砰砰地跳动着,叫嚣着,让她把所有都告诉卫栗。
但现在,她们正在百岳宗里。
天时地利人和,只占了两个。
没关系,也很好了,至少她知道了卫栗对于半魔并不像旁的修士那样憎恶。
甚至有点喜欢。
虽然是喜欢魔族的各种新鲜材料。
她下意识地探了些神识进自己的储物戒指,翻了翻里面的材料,默默地点点头。
她有很多材料,等告诉了她,她就能给她一些她想要的材料了。
“咳,既然你对她没什么意见,我们便挑个时间出发?”言易水清清嗓子,强迫自己说起了正事来。
“嗯,既然是历练,选好出发的时间后要先和师尊说一声。”卫栗双手交叠地搁在桌上,下颌搁在手臂上,眨巴着眼睛看她。
然后再由道灵请一位修为高,打架厉害的长老作为护道者跟着她。
上次请的护道者,现在去保护另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了。她想出门历练,需另外找一位才行。
若是再早个几年,下山历练哪里需要护道者跟随。只是最近总有宗门天骄悄无声息地死在外面,这才引得大家纷纷请长老护着自家小徒。
她沉思一会儿,“那我们两日后出发?”
说两日,就两日。定下了出发的日子,卫栗便第一时间告知了道灵。因为要去拜访的是一位半妖,她把这事也告诉了道灵,防止她的护道者见她去拜访龙溪,一巴掌给她拍没了。
道灵在自己的藏品里挑了挑,拿了两件找了一位和她关系不错的,对半妖没意见的大乘期长老,拜托她出山给卫栗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