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对着自家宗主说出如此堪称大逆不道的话,言易水却略略歪着头,看着她这副跳脚的模样笑得很开心。
她和自己是一条绳上的两个人。
“我们真的要帮她们啊?”卫栗骂了两句后,看向好友问道。
真的要帮秦川她们拿到除障草吗。帮他拿到了,岂不是也间接帮到了非常非常坏的惊坪吗。
言易水闻言略微摇摇头说道,“就算没有这完成任务得来的除障草,他也会想办法去拿到别的除障草。”
毕竟他若是真生了心魔,在现在这个阶段若是不处理干净,也是没胆子突破到下一阶段的。
光是看他为了上位做的这些事情便知,亏心事儿他应该是真没少做。这种程度的心魔,想来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若无静心丹,他将会有很大的概率在心魔劫时陨落。
卫栗闻言点点头,接着她有点小兴奋地把这几日拍卖会买到的材料都拿了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在储物戒中。
她对这些材料分类,是根据材料炼器的具体效果进行分类的。说来这个习惯,还是她从道灵那学来的。
道灵说过,早晚有一日,她的储物戒会交给她来继承。到时里面肯定是堆满了各种法宝和材料的,让她直接按照她的习惯对材料进行分类,这样也能方便她拿到她的储物戒后找材料。
整理材料没消耗多少时间,两人商量了一下,便都翻了两个蒲团出来摆在地上,坐上去入定修炼了。
等到两人脱离入定状态时,已是第二日早上了。
按照昨日和秦川的约定,她们该到客栈一楼和百岳宗弟子们会合,等待稍后一同出发前往她们任务所在的小村子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刚走出个拐角,就看到昨儿那几个百岳宗的弟子此时正分了两张桌子坐着。有几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楼梯的,见她们两人下来,还对着她们挥了挥手。
一想到昨儿回房间后,秦川说卫师姐的好友可能是元婴期修士,她们脸上便满是热情。
本以为有金丹巅峰的秦川在,她们这次任务已是十分安全,必定能够完成的任务了。但现在多了个元婴,她们的安全指数显然又上了一层楼,也不担心会完不成任务了。
对她们这些筑基和金丹初期的修士来说,心魔是件比较遥远的事儿,毕竟她们距离突破到下一阶段渡雷劫还有短时间。
都说修为越高,越是容易生心魔。
这只是因着修为越高,代表修士存活的年岁越久。时间基础摆在这里,经历的事情自然也会更多,便更容易让人生心魔。
这元婴修士,年纪应该比她们更大些吧,她应该才是她们这些修士中最需要除障草的人。
她们脸上笑容满满,但心里却各自想着些事情。
言易水一眼望过去,便知道她们都在心里想着些算计的事儿,她用十分轻的声音嗤笑了一声。
卫栗的注意力一直是留在她身上的,闻声抬眼看向围坐的同门。但她们眼底的情绪收得很快,她还没来得及看过去,就都收好了表情。她只看到了她们满分的笑容。
但她十分了解言易水,知晓她不会平白无故地嗤笑。定然是她们做了什么,才引得她这样。
卫栗轻轻哼了一声,对眼前这几位同门生起了些不满来。
听到了她的一声轻哼,言易水略偏头看向她,脑袋小幅度地歪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询问她,怎么了?
卫栗也没说话,只是牵起她的手,捏了捏算是回应。
既然这样,应该是没什么事儿,言易水脑袋转了回来,两人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坐到了旁边的一张空桌上。
秦川还没到,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之前这些弟子的领头人是他,自然做决定的也是他。但此时已是早上,不知他会在这‘早上’的何时从楼上下来。
今日不需要去拍卖会,自然也不必把武器收起来,言易水便又把拂霜背在了背上,在板凳上坐得十分端正。
卫栗在她旁边,便坐得没这么端正了,懒懒散散地歪在言易水身上,眯着眼睛等人。
有几个急性子的弟子等了一会儿后便有点急了,正低头商量着要不要上楼去把秦川叫下来时,他才从楼上慢悠悠地下来。
短短几步的楼梯,走得那叫一个慢。特别是在瞄到了大家都已到了后,他脚步更慢了,像是故意让大家等他一人似的。
来彰显自己的特殊性。
哪怕是眯着眼,卫栗也看到了他这慢似蜗牛的步子,又轻轻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一脉相承的装,真是烦人。”
作为宗主,惊坪的亲传弟子可是不少,这秦川只是其中之一。
惊坪那些弟子她也都认识,和秦川也是一模一样的装。就连惊坪,在了解了他做的那些事情后,卫栗也是戴上了有色眼镜看他,现在觉得他也是个很装的人了。
旁的弟子们都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自然不好对身为亲传的秦川指手画脚,只能硬生生地忍着他这装模作样的慢步子。
卫栗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这人从楼梯上下来,忍不住开口了,“走得这么慢,怎的,不欢迎我们两个加入?”
言易水闻言瞥她一眼,维持着坐姿,什么也没说。